第22章 诡心机
    雨水打在屋顶,声音连成一片。

    陆锋已將这几日发生之事,写成书信。

    只是並未言谁人將高克新杀死,言语间除了问候华山派诸人,报以平安外,还诉说嵩山派强取他剑一观之事,言语间,倒尽委屈。

    至於劳德诺是否为嵩山派秘谍,他只字未提,只道劳德诺如何教他江湖经验。

    这信他不打算寄出,只待劳德诺若探查他,放到明面,以这封信蒙蔽劳德诺。

    此刻劳德诺在小厅,一坐便是数个时辰。

    他竖起耳朵,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辨別陆锋在室內的一举一动。

    他听到陆锋搬动椅子的声音,舞剑的声音,逗猴的声音。

    直至安静下来,传出细细鼾声。

    深夜雨渐停歇,就在劳德诺准备將陆锋靴子盗出时,就闻窗外“邦,邦,邦”三声更响。

    他耳朵一动,发现陆锋房间传来细碎骂声、翻身声,又重回安静。

    劳德诺心想,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洛阳,若去盗靴,万一被发现,尷尬是其一。

    其二便是陆锋若真的將高克新杀死,那么平日定会藏拙。

    而最关键的一点,他找不到陆锋杀死高克新的动机。

    他微嘆一口气,回房躺下,迟迟难以入睡。

    第二日,就在陆锋准备出门,刚到小厅,便被劳德诺拦下。

    就听劳德诺问:

    “六师弟,可去吃早餐?”

    陆锋闻言,只能点头:

    “二师兄可要同去?”

    “同去同去。”

    隨后一日,劳德诺便如狗皮膏药一般,將陆锋缠住。

    去喝羊杂汤他跟著,去买桃也跟著,就连如厕时,都给陆锋望风。

    嘴里振振有词:

    “嵩山派此刻宛如窝子被捅的毒蜂,这几日不要在洛阳城乱走,你我应照应一二。

    等缉拿到凶手,便离开洛阳。”

    陆锋不知劳德诺这是假意关心,还是发现什么端倪。

    二人就这般拉扯到傍晚,再次回到小厅。

    陆锋依旧回房歇息,劳德诺依旧在小厅坐著。

    陆锋坐著床边,本想嘆气,但生生止住,心思劳德诺若发现端倪,此刻应竖起耳朵,窥听动静。

    他依旧舞剑大半时辰,今日雨未下,房间甚是闷热。

    当他坐在床上,將靴子脱下时,眼光一凝。

    他发现靴跟附近白边,那抹暗红血跡!

    虽面积不大,但极为扎眼!

    “这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劳德诺粘了我一整日,是因为发现血跡而怀疑我么?

    我怎能如此不小心!”

    陆锋心中暗悔,苦思补救之策:

    “此刻嵩山派只怕有近百门人弟子在洛阳,仙鹤手陆柏加上劳德诺,我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

    况且嵩山十三太保,应该还有几人也在洛阳,若是被劳德诺发现不妥,多半要將命交代在这。

    三十六计走为上!但逃又如何逃?

    劳德诺若是怀疑我,为何不旁敲侧击去问呢?

    为何不引来嵩山派直接来抓我呢?”

    陆锋还在胡思乱想时,嵩山派外门弟子开设的武馆內,仙鹤手陆柏脸上甚是阴沉。

    两日以来,调查毫无进展,洛阳城官府虽愿一起调查,但两日无进展,官府也懈怠起来。

    下午更是有小吏对陆柏诉说:

    “折腾两日,显了威势,就莫要在洛阳城继续这般。

    江湖事,江湖了,扰了百姓,谁都落不得好。”

    陆柏明白,这是洛阳官府通过小吏之嘴,对他递话。

    话说的轻巧,但其中不耐之意,已然明確。

    陆柏微微嘆气,心知这般无头苍蝇乱找,无法寻到凶手。

    高克新之死,此时已成悬案。

    又想起左冷禪命令,他对手下吩咐:

    “去长乐客栈,將劳德诺请来。”

    当劳德诺再见陆柏时,天色已黑,二人燃起灯烛秘议。

    劳德诺一路走来,心中已暗下决定,他不打算將心中怀疑说出,原因有二:

    若高克新之死非所为,试探问话,极易被陆锋察觉蹊蹺。

    劳德诺潜伏华山派近十年,凭藉的便是小心谨慎,心思阴沉,他不愿露出丝毫端倪。

    但高克新若是真的被陆锋杀死,他也不会將实情告诉陆柏。

    陆锋在华山派何等修为,劳德诺心知肚明,说是三脚猫功夫,並不为过。

    可这三脚猫,居然將成名多年的高克新杀死,这里面的蹊蹺可就大了!

    剑招剑势从何而习?

    武器从何而来?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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