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灯下黑
    长乐客栈外,暴雨倾盆,客栈內,劳德诺同样直视陆柏双眼。

    江湖人的武器,便是他的命,这命怎能轻易交出?

    陆柏见状,並未多言,劳德诺细细思索,陆柏究竟何意:

    “如此早便找到我,进门直接询我,但未带手下。

    想观我剑,可见尸体已经查验,他这是打算对比一二?

    可態度为何如此强硬?高克新死的时候,实在过於巧合,若是不將剑给他查看,我这岂不是要黄泥落进裤襠?”

    劳德诺决定,还是將剑交出,先解除眼前误会。

    他將手摸向腰间,同时观察陆柏动作,见陆柏肌肉依旧鬆弛,没有动手意思,心中又思:

    “这应是陆柏不得已而为之,想必他这次也是奉命办事,不得不为,不然以他狡诈,定不会做这般得罪人的事。”

    他心中安定大半,將剑缓缓解下,將剑柄方向,朝向陆柏,交其手中。

    陆柏並未去抓剑柄,而是用双手將剑捧来,置於桌上。

    他先查验剑鞘,隨即检查剑柄、剑格,又对劳德诺点了点头,將剑抽出。

    他仔细观察剑身,又翻了一面细细查验,用手试了试锋芒,又將剑尖形状拓到一张白纸。

    隨即归剑入鞘,双手捧著,將剑交还劳德诺,低声道:

    “劳师侄,身负掌门命令,多有得罪。”

    劳德诺將剑重新掛回腰间,点了点头,隨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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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师弟尸体,掌门可查验过?”

    “下午被发现,我便连夜过来,左掌门让我將此事彻查。

    你跟我走一趟,也送一送你高师叔。”

    “好。”

    劳德诺隨即起身,两人一同消失在雨幕中。

    高克新尸体,本地官府收敛后,经简单查验身份,便通知嵩山派,此刻尸体已从官府停尸房,移送到嵩山派旁支弟子,在洛阳城开设的一家武馆內。

    劳德诺见高克新尸体,心有戚戚,他没想到,下午还一同拍肩欢笑,仅隔一夜,就变成冰冷尸体。

    他居华山派近十年,却极少拼斗,心中难以接受旧友之死。

    他对尸体拜了三拜,对牌位上香后,仔细查验高克新伤口。

    “脖颈伤两处,一处堪堪刺破气管,一处却是险些將脖子斩断。

    左腿一处淤青,应是受到重击,腿骨微裂。”

    劳德诺查验过尸体后,发现为何要检查他的剑。

    脖颈两处剑伤,刺破气管的那处伤口,伤口极窄;而险些將脖颈切断的伤口,伤口断面极为光滑。

    劳德诺说出心中判断:

    “这应是一极薄,极窄,极锋利的长剑所为。”

    陆柏闻言点了点头,补充道:

    “刺破气管那一剑,极仓促,而划过脖颈那一剑,极迅捷。

    高克新剑上,未染血,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劳德诺摇了摇头:

    “单单尸体,看不出什么,需要去现场看看。

    但这大雨一下,即便有什么证据都被这大雨冲刷乾净了。”

    陆柏闻言,取出一张捲轴,上面简单画著高克新死前形状,尸体被发现时小巷的位置,喷射到墙上血跡。

    劳德诺接过捲轴,查验数息:

    “高师弟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试图反杀,但失败了”

    他又手成剑指,於空气中比划数次:

    “从血跡喷溅角度与远近,高师弟伤口形状来看,这一剑极似衡山派的剑法。”

    劳德诺说第一段话时,陆柏无甚反应,当劳德诺说到衡山派时,眼睛忽然一亮。

    “高师弟在巷子里弯弯绕绕,应是看到他认识的人了!

    你再观气管那一剑,想必高师弟將那人制住,但却死於偷袭反击!”

    劳德诺心觉陆柏有些武断、莽撞,他將未说完的后半句话说出:

    “其实若要说衡山派门人所为,有些牵强,虽说衡山派都爱用细剑,但魔教也有善使细剑的,也有类似的招子。”

    陆柏闻言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凶手是衡山派也好,魔教也罢,此时嵩山派死了人,找出真凶虽说重要,更重要的是要维护住嵩山派的脸面。

    洛阳距嵩山派仅八十里路,十三太保死在洛阳,是在狠狠抽嵩山派的脸!

    日头渐升,暴雨转晴,此刻洛阳城里的百姓,发现一桩奇妙事。

    无数穿著黑红二色短衣,手持重剑的武者,三五成群,在街上巡逻。

    各方城门,更有武者与守城官兵站在一处,嵩山派十三太保死在洛阳城,官府也顶不住嵩山派怒火。

    此刻,江湖草莽与朝堂官兵站在一起,只为將杀死高克新之人找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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