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华山雨
    “咕咕咕咕”

    劳德诺听到夜梟啼叫,只觉这夜猫子,是来索他命。

    与岳不群对掌,心血翻腾,幸好及时卸力,没有伤到筋骨。

    他服下左冷禪留给他治伤丸药,以蜜水送服,运功疗伤。

    只求这伤势速好,不然以岳不群眼力,极难遮掩。

    他唯恐因一声咳嗽,舞剑失了分寸,被岳不群发现端倪。

    “三年三年又三年,我都成华山派二师兄!”

    他心中愤愤,想著嵩山派十三太保的风光,每日吃香喝辣,又有美妇暖帐,而他却在华山派日夜担惊受怕。

    担惊受怕就算了,还要当华山派眾弟子的保姆、管家!

    “还要四个时辰便要鸡鸣,岳不群没发动华山弟子抓人,想必是要在清晨演武,观察是否有人存在异样!

    抓紧疗伤,希望这丸药,如左冷禪所言,那般奇效。”

    劳德诺盘膝运功,约一个时辰后,丸药效力开始发挥。

    他感觉一口浊气从心口上涌。

    “这定是淤血!”

    他强忍住將血吐出,从房间快步走出,来到茅房。

    他收紧声门,將淤血小口小口呕出,唯恐因声音过大,引起旁人注意。

    吐了数次,才將血吐净,又解下腰带放水,唯恐血跡被其他人如厕时发现。

    “娘的,日日如此小心,日子真没过头!”

    劳德诺轻手轻脚回房,因行跡暴露,有些心虚,开门时轻微响动,也使他心惊肉跳。

    回到床上,內心忧虑,面相本就苍老的他,更显愁苦:

    “只期望这內伤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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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日至,华山雨又至。

    劳德诺感觉伤势好了大半,但若用內力,依旧感觉经脉绞痛。

    他从炕上起身,將鬍鬚理顺,走向演武场。

    內心稍有忐忑,脸上毫无异样。

    细雨中,岳不群观看眾弟子演武,並未发现任何异样。

    “难道是从山外而来?可非门派弟子,怎会如此熟知地形?”

    他昨日失了扇子,手中新扇,没有旧扇手感。

    这使他略有焦虑。

    將扇子拍击手心数次,突然想起远在思过崖的陆锋。

    “难道是陆大有所为?”

    岳不群有些不愿相信这个猜测,但昨日令狐衝去看望陆锋后,便有人来偷听,岳不群怎会不疑?

    昨日那一掌,他打的颇重。

    他认为,若无灵丹妙药,一夜之间极难痊癒。

    握住扇子,望著並无异样的眾弟子,他打算去思过崖一探。

    陆锋这一夜,睡得极不安寧。

    脑海里全是那惊世骇俗的一剑。

    他在梦中,慢慢將那人幻想成自己,刺出一剑又一剑,脑海中对手也变化无穷。

    最后竟变成一明眸琼鼻的女子,梦也变得綺丽起来。

    “不行不行,这梦不能再做!”

    陆锋挣扎著从梦中醒来,发现雨又开始下个不停。

    他將麻衣叠好,绑好绑腿,发现双腿五六公斤重量听著不起眼,可真若动作起来,却艰难甚多。

    不止灵活性,就连耐力都有小幅度降低。

    但也有好处,因绑腿增重,踢击之术均显势大力沉。

    他寻了一块山岩,猛踹几脚,发现加了绑腿后,踢击时,势如重锤!

    只踢三脚,就將岩石踢的迸裂。

    只是血肉之躯不比金铁,反震之下,肌肉酸痛,骨骼酥麻。

    他將碎石搬入洞中,堆在通往洞中洞的碎石边。

    这几日他捡来不少碎石,洞口已被他再度封的严实。

    晌午至,他將柴火引燃,將山鸡、野菌熬煮一锅。

    虽只用盐来调味,但依旧浓香。

    “守著偌大华山,寧中则还直呼华山穷,不好好经营,甚是可惜。”

    陆锋一边喝著鸡汤,一边思索杂事。

    “华山在陕西,若是得去福州差事,这一路该怎么走?”

    这由不得他不思索,路程千里,起码半个月方可达。

    他努力回忆地图,將华山、黄河、长江、武夷山尽数画出,寻找最合適路径。

    “从华阴乘船,沿黄河顺流而下,可直达洛阳。

    隨后从洛阳至荆州这一段就需骑马或者步行。

    然后荆州上船,顺长江至潯阳,再入鄱阳湖,再翻武夷山才能到福州。”

    陆锋望著地图发呆半晌,挠了挠头。

    “远,真远,怪不得华山派举派前往福州,寧中则也要哭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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