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这个阵仗的瞬间,金斯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例行的“问询”?
这分明就是一场连陪审团都准备好了的最高规格审判!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利者的微笑,他非常满意眼前的布置,这是他动用马尔福家族在威森加摩的影响力才促成的结果。
他要的不是一次简单的问询,他要的是一场无可辩驳的定罪,一场足以將邓布利多的声望和这个格兰芬多小子一同钉在耻辱柱上的审判。
“博恩斯女士。”卢修斯微微躬身,用他那优雅的腔调说道,“犯人我已经带来了。”
阿米莉亚·博恩斯那锐利的目光越过卢修斯,越过邓布利多,直接落在了队伍最后的林渊身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
“按照程序,嫌疑人应该坐到指定的位置上去。”她清晰而冷静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带著不容置喙的权威。
道利什立刻上前一步,准备押送林渊过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林渊已经自己迈开了步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预想过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恐惧,哭泣,愤怒,或者是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表现出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
但他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环视了一下这个阴森的审判室。
他不快不慢的走下了通往审判区的台阶,鞋子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噠、噠”声,那是这压抑空间里除了火炬燃烧声之外的唯一声响。
他没有去看阶梯上看台上的那些审判者,也没有去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卢修斯。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审判室本身给吸引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些黝黑的石壁,似乎在研究它们的材质。
他的目光在那些燃烧的魔法火炬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分析它们持续燃烧的原理。
当他走到那把令人生畏的椅子前时,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扶手上那冰冷的铁链。
铁链发出一阵“哗啦”的轻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这个动作让道利什的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卢修斯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
就连看台上的博恩斯女士那片单片眼镜后面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个孩子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他不像一个即將接受审判的嫌疑人,倒更像一个来到古老遗蹟参观的游客,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的好奇。
林渊打量完毕,然后非常自然地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动作很隨意,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扶手上的铁链似乎感受到了人体的温度和重量,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自动缠绕上来。
显然,在没有审判者下令的情况下,它们还处於待机状態。
整个审判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渊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威压和恐嚇的手段,却发现对方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就像一个重拳手卯足了劲要打出一记k0,结果却打在了一团上。
那种无处著力的感觉让卢修斯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咳!”
最终,还是卢修斯打破了这片死寂,他不能让这个小鬼掌控住场上的节奏。
“博恩斯女士,”他转向看台,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认为,我们可以开始了。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阿米莉亚·博恩斯这才收回了投在林渊身上的目光,她用手中的小木槌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邦”的一声脆响。
“威森加摩特別问询,现在开始。”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原告,卢修斯·马尔福,请陈述你的指控。”
卢修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向前一步,站到了审判区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渊,脸上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以霍格沃茨校董会主席以及一位关心魔法世界安危的巫师的身份,”他用一种仿佛在发表演说的腔调开口了,“在此,指控霍格沃茨二年级学生一林渊,犯下了一系列动摇霍格沃茨千年根基的恶行!”
他的声音在石室中迴荡,充满了煽动性。
“眾所周知,近段时间以来,我们神圣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股邪恶的阴影所笼罩!有学生遭到了恶毒的石化攻击,至今仍躺在医疗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