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做这个平衡者”。”
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站著凤凰,手里握著蛇杖的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想,在霍格沃茨,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人敢去主动打扰你了。”
这番话既是承诺,也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菲尼亚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气呼呼地一甩袖子,缩回了画框里生起了闷气。
其他的校长,也都选择了沉默。
邓布利多的威望加上眼前这无法辩驳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看似荒唐的选择。
“那么,合作愉快。”
林渊將那根异变的魔杖,重新收入袖中。
又將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四相平衡仪,信手一招,收回了木盒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这些传奇物品真正的主人。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请等一下。”邓布利多叫住了他。
“还有事?”
“只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好奇。”邓布利多看著他,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你让我想起了盖勒特。他也曾像你一样,拥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力量,也曾渴望著探究魔法的终极奥秘。”
这个名字一出,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墙壁上,所有肖像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忌惮。
“他和萨拉查很像,都认为巫师应该统治世界,都对麻瓜”充满了蔑视。
但萨拉查的野心,局限於一片土地,一个族群的延续。而盖勒特的野心,是整个世界。”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
“我阻止了他。因为我知道,那种由恐惧和强权建立起来的秩序,最终只会带来更大的毁灭。”
“所以,我很好奇。你————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问出了和斯莱特林,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你拥有著远比我和盖勒特,甚至远比萨拉查本人都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
你想要用这份力量,去做什么?”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著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眼中写满了智慧与沧桑的传奇巫师。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答案。
“我只想寻找我的道。”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邓布利多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彻底地愣在了原地。
他发现,自己穷尽一生所建立起来的,关於善与恶,秩序与混乱,责任与使命的世界观,在这个少年的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
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所渴求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
一种邓布利多完全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为之敬畏的法则。
“我————明白了。”
良久,邓布利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笑著摇了摇头。
林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领首,算是告別。
然后,他转身,拉开了校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了出去。
福克斯並没有跟著他离开,而是重新飞回了棲木之上。
但它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一直注视著林渊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邓布利多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已经彻底亮起的天空。
他感觉,自己似乎做出了一个將会在未来深刻影响整个魔法界的决定。
至於这个决定的好坏————
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了。
林渊走在清晨的霍格沃茨走廊里。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
城堡已经从沉睡中甦醒过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走出,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走向礼堂,准备享用早餐。
他们看到林渊,大多会投来好奇或者敬畏的目光。
毕竟,在决斗俱乐部之后,“林渊”这个名字,已经在霍格沃茨的八卦圈里,彻底取代了哈利·波特和吉德罗·洛哈特,成为了新的风暴中心。
林渊没有去礼堂。
他的脚步一转,没有向上,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地下的那条阴冷潮湿的楼梯他要去的地方,是斯莱特林的地盘。
当他踏上通往地窖的台阶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这里的空气中,总是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混合著湖水腥气和魔药苦涩的阴冷感。
那种感觉,会让所有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感到本能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