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护卫舰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顺著船帆爬上桅杆,將夜空烧得通红。
几个海军士兵正抱著水桶往火里泼,却被突然飞来的铁链缠住脚踝,硬生生拖进海里——
那是阿贝尔的手笔,他双手握著火焰大剑,剑身燃烧的烈焰將海水都烤得滋滋作响,每一次挥砍都能掀起一片火海,刚刚绞断的桅杆砸在甲板上,压著的海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更远处,巴雷特正將一名海军中將按在船舷上。
他浑身覆盖著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肌肉賁张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任凭那名中將用刀砍、用霸气撞,都纹丝不动。
另外两名少將见状急忙上前支援,一人挥刀斩向巴雷特的脖颈,一人则从侧面突袭他的小腹,可巴雷特只是冷笑一声,左手抓住身前中將的衣领,硬生生將人甩了出去。
那名中將像断线的风箏般撞向同伴,三人瞬间撞作一团,巴雷特趁机欺身而上,砂锅大的拳头带著破空声砸下,甲板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三名海军同时喷出鲜血,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可恶啊,这些都是海军精锐————”
钢骨空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带来的这支舰队,是海军本部精心挑选的精英,论实力绝不逊色於卡普摩下的部队。
可此刻,这些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士,却像脆弱的纸片般倒下一有人被海贼的刀砍断手臂,仍咬著牙举枪射击;有人浑身是火,却抱著海贼一同跳进海里;还有人跪在甲板上,手握著断裂的剑柄,目光涣散地望著染红的海面,再也没了动静。
“嗡!”
莱德菲尔德的剑气再次袭来,钢骨空急忙回神格挡。
红金两色光芒碰撞的瞬间,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抬头看向莱德菲尔德,对方的剑上还滴著海军的血,眼神里满是戏謔:“怎么?心疼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来招惹百兽海贼团的地盘。”
钢骨空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知道莱德菲尔德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局势对海军极为不利。
海贼们士气正盛,巴雷特、阿贝尔这些顶级战力还未尽全力,而海军这边,不仅伤亡惨重,士兵们的眼神里也渐渐多了几分恐惧。
虽然双方还在僵持,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海军的气势已经输了,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元帅!左侧海贼船正在靠近!”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他的左臂被烧伤,脸上满是菸灰:“他们的炮口已经对准我们了!”
钢骨空顺著通讯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艘黑默的海贼船正快速驶来,船舷两侧的火炮已经扬起,黑洞洞的炮口对著旗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甲板上残存的海军士兵——他们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搬运炮弹,还有的靠在船舷边,眼神茫然地望著海面。
这些战士,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他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全舰枪炮部队掩护,暂时撤离!”
这句话几乎是从钢骨空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的嘴唇哆嗦著,目光掠过那些倒下的战士,残肢断臂散落在甲板上,鲜血顺著船舷往下流,在海面上匯成一道道红色的溪流。
每看一眼,他的心臟就疼得更厉害。
可他知道,现在撤退是唯一的选择,只有保住这些士兵,才能有机会捲土重来。
“元帅?我们要撤退?”
旁边的副官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执行命令!”
钢骨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枪炮部队集中火力,压制海贼的进攻!舵手准备转向,沿著右侧航道撤离!医疗兵立刻救治伤员,不能丟下任何一个人!”
“是!”
副官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想走?没那么容易!”
莱德菲尔德见状,立刻挥剑追了上来。
暗红色的剑气凝聚成巨大的剑影,朝著战舰的舵轮斩去—只要毁了舵轮,海军的船就会失去控制,只能任由海贼宰割。
钢骨空眼神一凛,立刻迎了上去。他双手握刀,周身的霸气瞬间暴涨,金色的光芒將他整个人包裹。
“休想!”
他大喝一声,刀身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著剑影斩去。
“轰!”
金红两色光芒再次碰撞,恐怖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海水掀起数十米高。
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莱德菲尔德,为其他军舰爭取撤退的时间。
“撤!”
钢骨空咬著牙,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