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走进工厂,看著这座充满东北特色的工厂,各种老大粗的苏式机如工具机衝压床等设备在厂房沉默著,身上的灰尘诉说著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开工了。
“师弟,这里。”一道声音响起,方信看到一个两人高的工具机下一个长相年轻,但头髮大半白的年轻人。
“方信。”方信伸出手,知道这就是老蒯。
“师兄,你给说实话,这工人,怕是你所在的这个厂子的吧?”
方信从老师魏建军那了解到,老蒯在古山机械厂做主任。
一个毕业六七年的大学生,做到车间主任绝对是人才,但可惜大下岗带来的风波还是影响到了古山机械厂,不然也不至於好多机械上面都是灰尘。
“確实是,毕竟厂子改制失败,又找不到活儿,我这个做主任的,不想看著他们这样下去。”
老蒯说出了许多工人家没了收入的悲惨,不少人白天来打个卡,然后就出去卖鸡架,但收入也不足以支撑一家的生活。
“这些工人绝对满足你的要求,师弟你看吧。”
老蒯递过一沓资料在方信手上,方信开始隨意翻阅,但渐渐地就身子端正,仔细的翻阅。
好多钳工,虽然都是初级的,但他们绝对能理解汉方农业在生產生活中的各种命令。
要知道理解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像是数学题,有人没有学过,就会看成英语。
这些工人別说去做涉及到质量的各个环节,简单培训一下,做中层干部都是可以的。
“確实满足,师兄,你带我去见他们吧。”方信收好资料,知道老蒯敢让他来,绝对做好了准备。
老蒯深呼一口气,心中默念著最好成功,然后带著方信进了一个大会议室。
这是一个能容纳400人的大型圆形会议室,台下坐著一群衣服灰,对著讲台左右闪避的工人。
“各位,相信我师兄老蒯也给你们说了,加入我汉方农业,你们原来多少工资,我还开多少,而且还包吃包住。”
方信没有含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台下的工人们顿时譁然,有人兴奋地搓了搓手,他们很多人工资可是在2800的,这个时代真不低。
“算了,太远了。”
“算了,老婆孩子过不去。”
“算了,谁知道这个单位能活多久啊,厂子都坚持不下来。”
……
有人想到了自己的遭遇,顿时躁动的氛围开始沉寂。
方信心沉了一下,他是真想要这一批工人,別的不说,只要跟著他走,稍微培训一下就是管理体系。
同时,因为离开故土,只能依靠他,他就会从亲戚这边,再次增加一个派系的死忠力量。
而且,这一批工人,只要好好对待,20年也不会落伍的,毕竟能学钳工这些技术工种还是要动脑子的,动脑子的人就在汉方农业发展中就会接受更快,他不用换人。
“汉方农业就在县城,你们的老婆孩子可以跟著一起去,同时也会就近分配上学机会的。”
方信直接针对问题给出方案,把你们老婆孩子的问题全部解决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方总,可是我们没有离开过冈山。”
一名工人表情纠结,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其他的工人也点了点头,他们眼馋,但他们也怕。
有主人老蒯做保证,方信的人品还是可以稍微信任一下的,同时方信的待遇不错,他们是真的心动。
但,故土难离,冈山再困难,他们也熟悉这里的环境,从东北到山城省,他们下意识就害怕。
“这样吧,我请你们旅游一趟,到时候你们再决定。”
方信看著这群纠结的工人,他没有想过一般老板的方法先哄骗著签就业合同了再说,签字了这些工人可没钱赔偿,只能去汉方农业。
“多谢方总,本来还想著你要是坑我们,我们就打你一顿的。”
有人手掌摸著头,一脸憨厚的笑道。
外地来招工他们见过,哄骗也见过,方信敢这么干,绝对出不去工厂。
方信:“??”
不是说东北人老实吗?……他也没多想,直接就给这300人发了来回火车票的钱。
三天后,一群人坐著公交车到了汉方农业。
工人看著货车塞满公路,公路节点边上有交通指挥台,指挥的人声音沙哑著打手势指挥著货车们离开。
“你这次拉了多少钱的水果黄瓜?”
“我看订单上是50万,你呢?”
“我这个是古水莲藕和水果黄瓜,比你少点,15万。”
工人们听著货运司机们吹牛,又看著货车上的封条,脸上闪过一丝不高兴。
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