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教堂的白光中重获新生,再次拿起武器投入战斗。
因此除开那些在天空中掉落粉身碎骨的倒霉蛋和因为冲在最前线,撤退时却来不及撤离而被绿皮守军围杀的战士外,绝大多数矮人伤员都能在神官们和弈时的转世重生魔法下回到战场。
这种近乎无限的兵员补充能力,让矮人的进攻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即便绿皮守军凭藉地形和魔物拼死抵抗,防线也在日復一日的消耗中逐渐走向崩溃。
不过近两百人的神官每天每人平均都要救治超过五名以上的伤员,许多神官在这两天內就开始精神疲惫。再过一两天,矮人就不得不因此而暂停攻势,等待神官们恢復精神力。
但史卡斯尼克显然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甚至形成了可供矮人们直接攀爬的斜坡,黑兽人百夫长们的巨斧早已卷刃,地精弓箭手的箭袋快要空空如也。
史卡斯尼克依旧站在城墙最高处,旁边的锅巴拉靠在他边上。
“安排好了吗?”史卡斯尼克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狠厉。
小个子黑眼连忙点头,紧张地將次元炸弹的控制器递给了他。“都按老大您的吩咐办妥了!监视我们的老鼠已经被解决了,小子们已经从地道撤离!蹦蹦跳跳已经寻思过这个砰砰炸弹能行!”
史卡斯尼克猩红的眼睛扫过下方再次开始集结的矮人方阵,“好。”
他恍惚地望了一眼八峰山,仿佛回忆起了曾经刚刚出生在这座山峰下的岁月。
既然大部分生於邪月部落的兽人小子和地精都从地道离开了,萨满也確定这炸弹能爆炸。
这两件事都办好了,那就是时候大闹一场。
贝勒加铁锤没有睡下!
这两天的血腥杀戮和数次攀上卡拉克八峰山城堡的城墙却又被迫撤退的经歷,让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他带著曾经同样从八峰山离开的老兵在外巡视,冰冷的山风颳过他的脸庞,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內心的焦躁。
越是接近成功越是心中不安。
他的鬍鬚已经大半变白了,这意味著,即使是矮人,他也不再年轻。
漫长的流亡岁月和復仇的执念在他身上刻满了风霜,可此刻望著那近在咫尺却又坚若磐石的城墙,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带著残部仓皇逃离八峰山的那个夜晚。
寒风吹动著他白的鬍鬚,每一根都像是在诉说著矮人氏族的屈辱与不甘。
他紧了紧手中的符文战斧,背上发热的誓言之石如今正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力量,提醒著他这场战爭远未结束。
他看向城墙,在漆黑的对面,史卡斯尼克那猩红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夜色与他对峙,那是属於野兽的凶狠与狡诈,让贝勒加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