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来监管呢,”伊瑟拉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们姐妹呢?”
“您可能忘了,她们在监督每天发放的救济餐呢,前几天还是你安排的。”
救济餐是稳定民心的关键,而且从二本城升到三本城至少需要五千人,这不能停,至少不能少人,现在虽然粗放,但有修女们盯著好歹能监督流浪小孩吃完。
等建立起孤儿院了,並把黑势力扫乾净了,那就可以停了,现在她们的监督確实抽不开身。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下属,最终停留在弗雷尔身上。
“弗雷尔,”弈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手下那些训练的士兵,暂时不训练,抽调出来监督奴隶和民工干活吧。”
弗雷尔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报告大人,我们倒是想听从命令,但实在没有人会读书写字啊。”
“足够了,你们去监督那些不想干活的书记员,”弈时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晰,“告诉他们,消极怠工甚至暗中捣乱的,一律按战俘处理,让他们在托尔曼的下场或者一起去干苦工之中选一个。”
“我明白了,大人。”
伊瑟拉金色的眉毛舒展开来,迅速在卷宗上记录,“这项安排好了,我会给他们明確分工,建立每日工单和核查流程。”
弈时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人力缺口是燃眉之急,双倍工钱的告示今晚就贴出去。另外,俘虏里那些有手艺的,挑出来单独编组,积极干活的可以考虑给与一定减免,石匠、木匠优先派往兵营和靶场工地,监工重点盯著他们。”
伊瑟拉將命令一一记下,“我会让新抽调的人手立刻开始登记愿意出工的工匠和壮劳力。”
“还有其他的吗?”弈时揉了揉愈发沉重的眉心,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堆积如山的事务不容他喘息。
“还有。”伊瑟拉的话虽然轻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她翻开了卷宗的下一页。
“过去哈里森统治时期,马卡托城及其周边村庄积压了大量治安案件,其中不乏劫掠、偷盗、乃至伤人害命的恶性事件。
受害的平民怨声载道,不少凶徒至今仍逍遥法外,甚至有些已被卫兵逮捕,却因缺乏审判而一直关押在地牢。如今我们接管此地,若不能儘快处置,恐怕会动摇民心,影响大人您的威信。”
“这样的事,不是应该是有专门的部门处理吗?”弈时有点疑惑。
“马卡托城没有专门的部门,卫兵们把他们抓住认罪后就等著领主审判。”伊瑟拉进行解释。
“那领主没时间判的那些呢?”
“一直在监狱,大人。”
弈时深吸一口气,气不打一处来,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
但最后还是害怕误判,坐直了身体,眼中最后一丝疲惫被锐利取代。
“约翰你们先走,去把活干了。按今天商討的这样,各自去执行吧。”他挥了挥手。
“遵命!”约翰等大老粗老早就听不进去了,立刻齐声应道,纷纷起身行礼,快步离开大厅。
“现在带卷宗来,一件件念。就从影响最恶劣、证据最確凿的开始。”
伊瑟拉点头,开始清晰而冷静地匯报:“首先是城北铁匠铺失窃案,铁匠老卡尔的儿子指认邻居穆勒趁夜潜入,盗走了他刚打造好的三柄短剑和二十枚银先令,赃物在穆勒家床下被搜出,人赃並获。穆勒对此供认不讳……”
审判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弈时端坐於领主高椅上,神情冷峻。他仔细听取伊瑟拉呈上的每一份证词、物证,结合被捕者的供述和受害者的控诉,逐一做出判决。
有些完全是士兵看不顺眼就直接把没背景的人抓了,还有些早该判死的黑帮一直没处理,都活了好几年成狱霸了。
现在牢房都还有接近五六十人,这个城总共才三四千人。
加雷斯哈里森除了囤钱徵兵有点能力,具体干活可真不行。
对於那些罪证確凿的盗贼、劫匪,弈时统统判处了相应的劳役,正好干活的人太少不够用。
至於剩下二十几个完全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罪的,弈时实在没人手,去查清楚,反跑了不行,不放又不太好。
只能统一定下標准。愿意早点出去的就统一按苦役三年了事,不愿意出去的,到时有更多文官了再进行查案审判。
当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大厅地面时,伊瑟拉终於合上了最后一份卷宗。“大人,积压案件基本审判完毕。接下来,还有港口的事情,可以预见,大人您减免税额后,海运可能会兴起。”
弈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没错,这是必须的。但是人、人、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