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诧异之余,不免想到,若是师父重阳真人还在,如何能让大批妖邪之人打上重阳宫,心里不禁伤感。
郭靖却是最为清楚,无忌心地善良,却恨极了蒙古人,霍都若是藏人还好,但偏偏是蒙古人,还是个王子,大犯了无忌忌讳。
藏僧瞧著师弟面容转眼已经蜡白,狠狠瞪了张无忌一眼,回身將其抱起,逕自向山下而去。
其余妖人,见两个领头者连伤带逃,纷纷下山。
张无忌也不追赶,回头看向了几个老道长。
他上山与那北斗大阵斗了一阵,有所消耗,虽然新九阳神功回復极快,但此时也不是全盛状態。
而且郭靖问道长该怎么处置,这里是全真教,也的確该他们处理。
否则,他一招便能要了那蒙古王子性命。
马鈺起身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那霍都能保住性命都难说,便饶了他们吧。”
郭靖深知马鈺侠义为怀,当年蒙古之时,说和六个师父暂放血海深仇,嚇退了梅超风。
梅超风那时武功又有精进,纵然有马鈺相助,未必会输,但己方可能也有伤亡。
此时重阳宫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想要尽数击杀上山妖人,自己门下弟子也会有所不小的损伤。
丘处机怒道:“下次再遇到他们,非得尽数诛杀不可。”
郭靖上前看向了重伤的郝大通,解开他的道袍,赫然见到了一个深紫色的手印,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大手印功夫。
不过与灵智上人用的相比,这一掌没毒。
“可惜那药丸没了。”郭靖知道郝大通有著一身玄门內功护持,性命无虞,但如此重伤想要恢復,却是不易,想到那药丸的奇特,不免嘆了口气。
王处一道:“令岳黄药师的九玉露丸的確是疗伤灵药,不过那等灵药,製作起来不易,难以常备。”
郭靖摇了摇头:“是无忌所带的一种药。”
王处一等道大奇,这等年纪能击退霍都已经十分难得,居然还有灵药,似乎不弱於九玉露丸的样子。
郭靖讲起了两人杀蒙古兵,救受难百姓的事情。
他不善言辞,眾道並没有愚笨之人,也能知道两人一路来做了诸多好事,心下佩服。
尤其是张无忌,有著两种奇药,一种药膏能迅速止血恢復骨折等外伤,另一种药丸则能治疗一些內伤疾病。
张无忌入殿便看过那重伤的老道士,他伤势確实很重,但內力深厚,全真教属於道门,应该不缺治伤灵药,性命无虞。
丘处机道:“当年华山论剑前夕,我便说宋朝若是亡给了蒙古,百姓將会更加受苦,如今宋室南迁,也已应验。”
“洪七公洪帮主行侠仗义,扶危济困,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晚年能得徒如此,復有何求。”丘处机偏头看向张无忌。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別人徒儿优秀,丘处机觉得这张无忌十分像自己那不肖徒儿杨康。
杨康贪图富贵、认贼作父不假,但丘处机每当念及,总是自觉教诲不善,以致让他误入歧途,常感內疚。
郭靖对那日记忆极为深刻,他纵马南归,恰好遇到了丘道长。
期间,丘道长对於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评论了一番,对七公最为推崇。
马鈺问道:“靖儿,你们怎么会突然来全真教?”
郭靖道:“其中原因说起来话长,是一灯大师高徒武三爷夫妇前往桃岛报信,说是古墓龙姑娘比武招亲,又有妖人要为祸全真教,这才动身。”
张无忌道:“我们来得匆忙,並没有及时稟报,引起了诸多误会,打伤了诸多道长,还望恕罪莫怪。”
马鈺已知两人师兄弟关係未定,笑道:“若非有你出手,全真教不免一败涂地。我们跟你郭伯伯乃是故交,大家都是自己人,些许误会说清了就好。”
丘处机怒道:“志敬敌友不分,实是难堪大用!”
张无忌一战收穫不小,说来还得感谢那糊涂道士,他並没有让老道长们在小事上多费口舌,主动询问了起来。
“道长,那活死人墓具体位置在哪?”
丘处机嘆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带你们去看一件物事。”说著向马鈺与王处一点点头,走出殿门。
张无忌紧跟其后,三人一路走向后山,不多时来到了一块大石头后。
丘处机向西指道:“活死人墓就在那里,不过先师曾有遗训,全真派门下任何人不得踏进墓门一步,我们从未进去过。”
张无忌遥望而去,只见距此十多里都是鬱鬱葱葱的树木,一时间也看不到墓门在哪。
郭靖看了会儿,道:“要在那里建墓,可不甚容易,也不知道建墓的前辈是何奇人。”
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