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提出用桑果染布可以呈现尊贵的紫色。
赵观南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紫色难得,本就是极贵之色,如果真能染出一批紫布或许可以和楚明盛抗衡一二,于是女工们就开始尝试如何让棉布呈现均匀固色的紫。
见大人们忙碌,村里的孩童们也纷纷找了布头学着母亲的样子染布,于是就有了此刻大家围着赵观南要争个高下的场面。
一双又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你,赵观南被萌得晕头转向,铁定是做不好一个公正的裁判了,于是她抱起这个说小芽的紫色最浓郁,有紫气东来之美,又亲亲另一个夸她的紫布别出心裁,似紫藤挂云木,花蔓汉州春(注2)。
她不端水还好,一端水整个场面就彻底乱了起来,这个要抱那个要亲,赵观南刚放下一个,那个又说凭什么有人既有亲亲还有抱抱,于是她只能挨个又亲一遍抱一遍,然后一轮又一轮,楚桃抱臂看着赵观南的红衣几乎要被孩子们紫色的小手淹没在其中。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沽的美酒放在马背上,走近这一群人:“还不回去吗?”
赵观南闻言转头,对着楚桃灿烂一笑:“你来了!”她放下手里的小芽,对着小姑娘故作疑惑道,“不对,我刚刚好像抱过你了?好了,大家的布都很好看,今天先这样,我要回家了,你们也回去吃饭吧。”
打发了这一群小孩,赵观南和楚桃一前一后往外走,两人衣袖擦来擦去都要擦出火星子了,却连手指都没勾到一起,赵观南好不容易看四下无人刚要伸手,就从旁边田里走出一个荷锄而归的老妇人。
“赵恩人的弟弟又来接恩人回家了?”老妇人笑得亲切,“赵恩人和弟弟感情这样好,实在是令人羡慕啊!”
赵观南尬笑着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哈哈哈哈……哪里哪里。”
等辞别老妇人后,楚桃上前牵住赵观南,语气也变得闷闷不乐:“姐姐,不然我换回女装吧?穿着男装再方便有什么用?我在外边都不能和你亲近了。”
虽然赵观南也有些憋闷,但她的理智还暂存:“祖宗,你要是换回女装,还有谁猜不出来公主装病离开了都城?”
她咬着下唇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到一个让楚桃打消这个危险念头的法子,赵观南悄悄勾了勾楚桃的手心:“小桃不觉得,这样还挺刺激的吗?”
楚桃呼吸一滞,声音沙哑:“姐姐喜欢刺激的?”
赵观南回头看见楚桃眼里的火焰,心头一跳,坏了!她好像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