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后,我与他再无交集
    顾时序顿了顿,似乎在衡量时间,然后道:“周五下午我回来,你等我两天。”

    我微微鬆了口气。

    还好他答应了。

    虽然我在回来的路上諮询过殯仪馆,说是最好上午下葬,过了中午不吉利。

    但我不敢再要求他太多,怕他反悔。

    我的孩子,在两天后的下午,终於也能享受一次父爱了。

    顾时序草草跟我约好时间,便跟著苏雅欣上楼了。

    我回到客房,站在窗户边,看著朵朵被苏雅欣和顾时序一左一右的牵著,蹦蹦跳跳的。

    司机和助理拖著两个大行李箱跟在后面。

    就连朵朵养的那只白色拉布拉多,也跟著他们去旅行了。

    我弯了弯唇角,拿过一旁心理医生给我开的药,吃了下去。

    药的苦涩从口腔一直流进了心里。

    ……

    日子转眼间到了周五。

    这期间,有家单位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周五下午去面试。

    之前投的简歷终於有了回復。

    可周五下午我已经跟顾时序约好了一起去给孩子下葬,所以我只好问他们能不能换个时间面试?

    得到的回覆意料之中,当然是不可能!

    好不容易等来的工作,就这样泡汤了。

    可我也並不后悔。

    周五我很早就起来了。

    吃完早餐便去了墓地,其实在下葬前,还有很多繁琐的程序。

    因为顾时序下午才能回来,我怕他嫌麻烦,所以除了下葬,其他程序都是我一个人参加的。

    例如,跟孩子告別;例如,帮孩子诵经祈福。

    可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顾氏庄园那边说他还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那边没人接。

    我看著时间,十二点了,如果他在飞机上,手机应该关机才对。

    但是手机並没有关机,只是打不通。

    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

    他答应过我了,他自己亲口说过周五下午会回来,让我等他。

    他会来的吧?

    我静静地站在给孩子选好的墓碑前,等待著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我:“叶女士,现在已经四点半了,再不下葬,天都要黑了。”

    我的心终於冷成了冰。

    他不会来了。

    我的孩子在进入那个黑漆漆的世界之前,还是没有等到她的爸爸来看他一眼。

    “嗯,那就下葬吧。”

    我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极其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顾时序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直接关了手机。

    这是我发现他出轨后,第一次这样恳求他,也是唯一一次我觉得与他还有交集的事。

    但是,我已经自己办完了。

    从此之后,我们之间,就再没什么沟通的必要了。

    我以为我足够想得通、放得下了,可夜里我又失眠了。

    毫无睡意的我隨意刷著微博,这才看到苏雅欣发的动態:是她穿著粉色仙女裙蹲在地上,抱著那只白色拉布拉多,鼓嘴卖萌的样子。

    配文:狗狗拉肚子了,只好延迟回国了。家人们,峇里岛的宠物医院有推荐吗?

    几分钟前的一条动態,已经跟了几百条评论。

    夸苏雅欣好看的,夸苏雅欣善良的,推荐峇里岛宠物医院的……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真讽刺!

    在顾时序心里,我与他的孩子,竟还不如苏雅欣的一条狗重要!

    原来,这就是他爽约,推迟回国的原因。

    我辗转反侧在床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心里像是堵了团,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想跟宋今若打电话倾诉,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况且,以后这种情况或许隔三岔五就会发生一次,我得学会自救,不能次次都靠闺蜜。

    就这样,我坐回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这是我突然萌生出的想法,通过写小说来宣泄心底的压抑,將我与顾时序的婚姻用文字记录下来,也用这样的方式跟我过去的二十五年告別。

    我註册了一个笔名,叫做“夜未央”。

    就如同我这三年度过的无边无际的黑夜,总好像也过不完似的。

    或许是我记者出身的原因,写稿也够多,所以码字和敘述经歷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写到深夜两点,困意袭来,我终於上了床。

    ……

    翌日一早,我被手机来电吵醒。

    是养母叶夫人打来的电话,说是我们好久没回娘家了,让我带顾时序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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