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古天皇与圣德太子主导的“飞鸟时代”改革正如火如荼,试图通过引进、模仿神州的先进制度与文化,快速完成从氏族联合政权向以天皇为中心的中央集权律令制国家的蜕变。
“冠位十二阶”打破了世袭门阀的垄断,建立了以才能和功绩为依据的官僚体系;“宪法十七条”则强调君臣秩序与儒家伦理,为集权国家奠定思想基础。佛教被大力推崇,不仅仅是一种宗教信仰,更被视为构建统一国家意识、超越原有氏族图腾崇拜的重要工具。
倭国社会正贪婪地吸收着来自神州的一切——文字、典章、律法、建筑、工艺乃至服饰,试图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律令国家”黄金时代(即后来的奈良时代与平安时代)铺就坚实的基石。
然而,这一切既定的轨迹都被来自襄阳的一道命令无情打断。
在彻底平定林士弘、沈法兴、杜伏威等南方势力,将整个长江以南及江淮部分地区牢牢掌控之后,易华伟于襄阳承运殿下达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指令。
命东溟派主单美仙为征夷都督,单婉晶为先锋将,率大小海船三百艘,水师精锐三万,弓弩、甲胄、火器配备齐全,即日启程,跨海东征,目标——瀛洲。
这道命令并未在天道盟内部引起太大波澜。对于已整合南方、目光早已投向更广阔天地的盟内高层而言,扫清侧翼、震慑潜在的海外威胁,乃是顺理成章之事。更何况,东溟派本就以海上贸易和造船闻名,由她们主导跨海作战,再合适不过。
但对于整个天下而言,这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北方诸势力闻讯,先是愕然,随即是深深的忌惮。天道盟不北上争锋,反而跨海东征,这意味着天道盟拥有他们无法企及的海上力量和远距离投送能力!
是年入冬,北风渐起,正是利于帆船南下的季节。
在长江出海口附近的一处军港(位于后世上海附近),三百艘大小战舰云集。这其中既有东溟派原有的坚固海船,也有按照易华伟提供的部分改进图纸,由鲁妙子指导、集合南方能工巧匠建造的新型战舰。这些船只更大,更坚固,配备了改良的帆索系统,部分大型楼船甚至安装了小型投石机与弩炮。
三万水师将士也并非普通水手,而是经过严格挑选、精通水战,部分甚至经历过长江剿匪战斗的精锐。他们装备着统一的玄色水战皮甲,配备强弓劲弩、破甲锥、横刀,以及少量试制成功的“轰天雷”与“火龙箭”。
单美仙坐镇中军旗舰,单婉晶则负责前锋舰队指挥。
舰队沿海岸线南下,利用熟悉的海域和沿途补给点(部分是与东溟派有贸易往来的沿海豪族提供,部分则由天道盟提前布置),抵达流求北部进行短暂休整和最后补给。
随后,舰队借助黑潮暖流和冬季盛行的西北季风,自流求东北角扬帆起航。船队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直插浩瀚的太平洋。
这条航线虽有一定风险,但借助自然之力,航速更快,且能避开倭国可能在本州岛西岸设置的警戒。
经过近一个月的艰难航行,期间遭遇数次风暴,损失了数艘小型舰船。终于,在一个天色阴沉的清晨,瞭望塔上传来了激动人心的呼喊:
“陆地!看到陆地了!”
远处,一道绵长的、青黑色的海岸线,如同沉睡的巨兽,出现在海平面之上。
倭国方面并非完全没有防备。沿海的豪族(如九州地区的筑紫国造等)也设置有简单的瞭望哨。但当那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真正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的预警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船只,如此严整的阵容。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舰队,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心灵深处的恐惧。
单美仙选择的登陆地点,是后世被称为博多湾(福冈附近)的区域。这里地势相对平缓,是倭国与大陆交流的传统门户。
登陆过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少量驻守海岸的倭国士兵,穿着简陋的竹甲,手持粗糙的铁剑或长矛,在看到如同潮水般涌上岸的、盔明甲亮、阵型严整的天道盟陆军时,几乎瞬间就崩溃了,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逃入山林。
天道盟军队登陆后,并未急于向内陆冒进,首先在海岸建立稳固的桥头堡和营寨,工兵部队迅速修建防御工事,并将部分楼船上的重型弩炮拆卸下来,布置在营寨四周,形成强大的火力支撑点。
随后,以玄甲精骑为先锋,步卒方阵稳步推进的清剿行动开始了。
倭国此时虽在进行改革,但地方上仍是豪族林立,兵力分散,装备落后,战术思想还停留在较为原始的氏族武士个人勇武冲杀的阶段。
面对天道盟军队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步兵方阵,以及来去如风、冲击力惊人的玄甲重骑,倭国地方豪族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简直不堪一击。
往往战斗一开始,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