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人群纷纷作鸟兽散。
现场这头,就只剩下不远处的夏映荷、楼哲,以及站在一旁的秦恒之。
再就是这边的一家三口,加上陆乔歌,还有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的李秀芝。
陆乔歌能瞧出来,李秀芝这心里头是不痛快的。
其实帮人一把,未必非要得到感谢,可最起码得有善意吧?
此时的李秀芝就觉著,她是彻底被金玉荣给埋怨上了。
这会儿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在那儿。
恰好陆乔歌来了,她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借著这个台阶,她也该撤了,以后可不瞎管闲事了,于是便笑著说:「我那边还有点事。」
陆乔歌也笑著接话:「秀芝大姐,那您快去忙。」
李秀芝连忙点头:「哎,好嘞乔歌。」
金玉荣也尴尬地看向李秀芝,挤出一句:「秀芝大姐,谢谢了。」
李秀芝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背影看著还有些赌气。
夏映荷在一旁,很是认真地盯著这一幕。
她实在是猜不透,陆乔歌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咋的,这就准备和稀泥了?
各打五十大板?
在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里,她看得清清楚楚,陆乔歌最反对的就是这种和稀泥式的工作方式。
而楼哲眼眸里都是笑意,这样的女同志,他真是头一回见到。
就刚才她和夏映荷那番对话,简直太令人称奇了,几句话就把夏映荷怼得哑口无言,连反击的勇气都没了。
要知道,夏映荷看著清高,但其实最是牙尖嘴利,很多时候说话犀利的很,但在陆乔歌面前,就不够看了。
秦恒之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两人一眼,又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而此时的金玉荣压根不想跟他们回去,这一回去,她能不能再来上学都不一定了。
陆乔歌瞅准了金玉荣脸上那抹挣扎的神色。
外头都传她是「拆婚专家」,但其实她不是,她主要还是看当事人的想法。
像金玉荣这种情况,孩子才三四岁,离了婚往后日子怎么过?
不用特意去打听,陆乔歌也知道金玉荣娘家六个女孩,只有一个弟弟,那是重男轻女的典型。
照目前这架势,这婚肯定是离不成的,主要也是她那丈夫和婆婆捏著不放。
这可是北都大学的大学生啊,毕业后那就是国家干部,分进好单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放手。
于是陆乔歌只当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啥,笑盈盈的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乔歌,是金玉荣的同班同学。」
金玉荣连忙接话:「这是我婆婆,这是我丈夫王大桥。」
陆乔歌故作惊讶:「哎呀,原来是王伯母呀!我经常听玉荣和我们这些同学念叨,说她能来这儿上学,全靠您的付出,还说您比她亲妈还要亲呢。」
这话一出,金玉荣紧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老太太那张刻薄脸也舒展了不少,瞥了金玉荣一眼,嘴里嘟囔道:「算你有良心,你上学这么长时间,啥都不管,孩子可不是都要管著看著照顾著?」
金玉荣也顺势顺著台阶往下爬,毕竟这是学校,只要不离婚,这老太太就是她婆婆。
总不能在校园里打起来吧?
于是她也赔笑道:「是的,我妈对我非常好,我心里感激著呢。」
陆乔歌立刻赞成地点头:「能看出来,伯母一瞧就是慈眉善目、通情达理的长辈。不过……你们今儿个大老远跑来,是咋回事呀?」
被夸「慈眉善目」的老王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总不能说是来找儿媳妇算帐的吧?
王大桥接过话茬:「还不是因为家里这一儿一女,我妹妹在海城生了小孩,我妈得过去照应,可家里这两个小的没人管了。玉荣不管不顾就跑来上学,我们这也是急得火烧眉毛。」
陆乔歌眉头一皱,故作惊讶:「那你们这是准备要把金玉荣给带回家呀?」
随即她又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这可不行呀!这都第二学期了,学校是不允许随便休学的。咱们都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国家从上到下都高度重视,就连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那都是报请中yang才能执行的。你们总不会是不想让她上大学了吧?」
老王太太和王大桥自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而且他们心里也不想这么说。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