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子越往下读越觉得诡异,这个卫国公府的汤爭是他想的那个吗?
待看到颂大將军时,郑世子就確定,是他想的那个。
郑世子无视了那欲盖弥彰的名字,直接代入魏国公府与护国將军府之间爱恨情仇,只觉得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都在书中找到了答案。
郑世子时而痛骂,时而嘆气,时而惋惜,时而难过。
在看到汤爭这个凤凰男为了荣华富贵和不被岳家掣肘,竟然勾结外族放外族骑兵入城时,郑世子已经不能把这本书当成普通话本来看。
若这书上写的是真的话,汤爭,不,唐征当真是罪不容诛!
盐商吴家看到话本后大喜,当即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洛阳,势必要藉此事压倒唐贵妃。
隨著话本的畅销,无论世家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在议论,不少士子书生愤慨不已,纷纷写文章痛骂魏国公府与唐征。
“砰!”唐征一掌拍在床榻上,“这是何人写的?”
唐管事跪在地上,“这书是从南方流传进京的,小的已经派人去江南查问,只是尚未有消息传来。”
“废物!”唐征砸了药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国公府养你们有什么用!”
“国公爷息怒!”唐管事连连磕头求饶。
“你难为一个下人做什么?”魏国公老夫人拄著拐杖进来,“亏你也是上过战场、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么点小事怎值得你动如此大怒?”
“母亲!”唐征语气焦急,“那话本”
安老夫人斩钉截铁道,“话本的故事都是假的,不知哪来的穷酸秀才编造的子虚乌有故事而已!”
“可上面的名字”
“名字如何?”安老夫人打断,“是写了你唐征的名字,还是写了魏国公府的名字?”
“既然都没有,那就与我魏国公府无关!”
“至於那些含沙射影意图將话本故事套到我魏国公府头上的人,才是其心可诛!”
“母亲说的是”,唐征冷静下来,“是儿子心急了。”
安老夫人语气和缓下来,“你想明白就好,区区一个话本,能掀起什么风浪?”
“难道陛下还会因为一个话本,真治你通敌叛国之罪?”
就算御史上本参魏国公府,陛下也不会答应。
谁让魏国公府与陛下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等著,不用我们出手,陛下就先忍不住了。”
安老夫人算的不错,在吴妃宫里看见话本的平元帝龙顏大怒,狠狠斥责吴妃一顿,甩袖去了御书房。
“这话本是怎么回事?”
新上任的飞龙卫指挥使万十跪地回稟,“启稟陛下,这话本是一个名叫金庸先生的书生撰写,由江南明氏书铺印刷出来的,其话本在江南十分风靡,不少戏班已经排成戏文在戏院上演。”
“荒唐!”平元帝砸了茶盏,“这等荒诞至极的故事竟然流传如此之广,当地府衙是怎么当的值办的差?”
“传朕旨意,令江南府衙立即回收话本並焚烧,令戏院停演,谁要是再敢谈论有关这话本的事,立即捉拿下狱!”
“臣领旨!”
平元帝圣旨一下,江南从上到下的府衙全都派人挨家挨户搜查话本,至於达官显贵家,则是大人们亲自上门收缴。
不少文人士子因平元帝禁书而抗议被捉拿下狱,在市井街口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一时间,江南乃至大渝人人噤若寒蝉。
但是流言就是这样,你越不让说,就越有人想说。
眼见治下百姓不惜发明专门的文字也要说,江南官员没有办法,只好如实上报。
平元帝压抑著心底的怒气,“那个金庸先生还没查出来吗?”
万十心里暗暗叫苦,“回陛下,那金庸先生从未在人前露面,所写的话本也都是交由他人送到明氏书铺印刷,要说能知道金庸先生是谁的人,只有明家了。”
若是一般人,飞龙卫早就將他全家下狱,一个个严刑拷打过去,总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明家却偏偏动不得。
不只是因为明家是江南老牌贵族,姻亲势力盘根错节,还是因为明家是宣王府的亲家,而陛下刚刚做了对不起宣王府的事,这时候不宜再惹怒宣王府。
平元帝自登基后,从未感到如此窝囊,他砸乾净御书房的瓷器摆件,又传令將吴妃降为吴美人,心里才舒服一些。
“传令给魏国公,让他想办法儘快消除舆论,否则別怪朕无情!”
“是!”
万十去魏国公府传旨时,远远就见魏国公府大门处,数个小廝正一手捂著鼻子一手使劲地蹭地板。
走近几步,一股恶臭瞬间涌入鼻腔。
魏国公府的大门竟然被人泼了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