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抬眸：“进。”

    杜望勤给陈清几张图纸，“你看，就这种牛仔布的水洗、做旧、磨白，他能弄出至少七种不同的效果，比咱们现在用的工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陈清的目光落在手绘图上，线条虽粗糙，但几种水洗牛仔蓝的质感区别，确实被钩勒出了大概，尤其是多层褪色的效果，正好是目前国内工艺的短板。

    杜望勤背后的人是谁？

    怎么这种图纸都能搞到？

    杜望勤观察着她的脸色，语速加快：“那个谭师傅住在东郊，靠江边那片老厂区边上，自己搭了个小作坊。”

    “东郊？”陈清抬眼，“具体哪儿？”

    “就以前的老东方红纺织厂废弃那片，靠二号仓库后头。”杜望勤忙说，“路是偏了点，但开车过去，这个点不堵，二十来分钟能到，谭师傅说，他下午就在作坊里等。”

    陈清合上手中的订单文件夹，“张秘书。”

    杜望勤赶忙道：“张秘书摔了，他走楼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踩空了，崴了脚，肿得老高，还是我帮忙送到医务室去的，怕是没法跟你出去了，但你放心，我会开车。”

    陈清沉默了几秒：“行，我把手头上的资料整理好，我们就去看看。”

    杜望勤不敢催。

    只能应下。

    陈清让他暂时先去忙。

    杜望勤也只能应了。

    心中忐忑不安。

    好在，厂长处理文件速度挺快的，没一会儿就喊他出发。

    车子越往东开，楼房越矮，道路越窄，行人和车辆也越发稀少。

    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菜地和零星的旧厂房。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离开主路，拐上一条坑洼不平的碎石岔道，但很快就看到了东方红纺织厂的招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