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在疯狂发酵,在改革面前,各地想要争取更多投资,一个巨大的功绩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钱、权、名。
这三样,居然真的都同时拥有。
而获得这三样梦寐以求的东西,只需要解决一个她。
陈清将报纸压下,桃眼里冷芒闪过。
高考即将来临,陈清让贺羽翔哪都别去,乖乖在家备考,她周一就上班去了。
保卫科的人们看到厂长来了,立即起身问好。
陈清轻轻颔首,走到办公室。
她刚坐下,有人便像是收到通知一般,开始打电话过来。
“喂……”
啪——
陈清挂断电话。
张秘书敲门进来汇报:“厂长,今天有两名特派员过来。”
陈清:“行,我知道了。”
她翻看着文件,眉头渐渐皱起。
张秘书总感觉风雨欲来,不敢吭声,默默退下。
他跟着厂长好多年了,本该顺从他爸的指示前往外贸局。
但他想赌一赌。
陈清本该可以前往市轻工业局当局长,但在外贸紧缺的当口,厂长驳回升迁,继续发展。
张秘书总觉得厂长瞄准的是更高的位置。
宰相门前七品官。
重要领导的心腹,可比外贸局一个小组长重要多了。
他想看看,他有没有概率陪着厂长升迁!
可如今来看……
悬!
吸引外商乃是今年重要指标。
作为改革开放的重点省份,省内领导更想做出一番成绩,加上外商也清楚服装厂的利润,联合许多领导针对厂长。
服装厂的命运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
但他也不后悔。
这些年跟着厂长真的学习到很多很多。
目前他只担心厂长接受不了。
她付出全部心血的厂子,最终要为他人做嫁衣!
叮铃铃——
电话再度响起。
陈清揉了揉眉心接通:“喂。”
“喂,是我。”沈耀蓬说道。
陈清声音冷淡:“有事?”
沈耀蓬:“我听说你这事儿了,我还专门和你们齐局长聊了聊,你是不是该三思,说实话,你离开服装厂,也能进入省轻工业局在你的行业里,你已经做到顶端了,你顺着政策往前,你还能当大官,不好吗?”
陈清:“要你管。”
沈耀蓬:“……”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的三个字。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现在上面风向变了,要大力引进外资,你顶着干,就是跟大势作对,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指着这笔投资落地来出政绩?你挡了所有人的路,你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陈清冷笑:“你收钱了过来当说客?你怎么混得那么差?!”
沈耀蓬要气呕血。
他是周末看到报纸之后,觉得陈清被骂得太难听了,才特意来劝一劝的。
在此之前,他还特意约了齐援朝吃饭!
这些年来,陈清为盛夏运动服装厂呕心沥血,创造了一个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奇迹。
但如今再拖下去,陈清有可能一无所有。
“我只是想劝你别犯傻,十个亿,就算分一分,落到实处的也是天文数字,你那个厂子,今年赚九千万,明年呢?后年呢?市场竞争多激烈,万一利润下滑,你现在所有的荣誉都会变成嘲笑你的口水,拿着你现有的荣誉急流勇退,才是最明智的,再硬扛下去,你容易身败名裂。”
陈清沉默半晌,说道:“你老了。”
沈耀蓬气得血压飙升:“我再也不劝你了!”
“谁让你劝我了,真搞笑,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一个问题哎。”
“什么?”
“来教我做事的人,是比我聪明,比我厉害吗?你们有什么资格训我?”
陈清轻嗤,眼中尽显狂妄。
沈耀蓬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脑海闪过陈清创下的业绩,恨铁不成钢的心思歇了。
论国家贡献,把闹腾的一群人捆一捆都说不定比不上陈清。
陈清:“没事别找我,很忙。”
她啪地挂断电话。
沈耀蓬久久难以回神。
是他老了。
没冲劲了吗?
还成了自大狂吗?
不然怎么会劝一直站在巅峰的人听从他一个外行人的意见?
陈清整个政治生涯中,最吃亏的就是年轻!
如果她现在不是二十八岁,是四十八岁或五十八岁,她手中势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