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抬眸望着林前辈,面前的人不过是四十出头。
美人在骨不在皮。
林前辈生得一副好骨相,眉眼温润,初见她那会儿,陈清就觉得很舒服,不是那种扎眼的美,而是一种慢慢漾进心里的柔和。
尤其一双眼睛,眼尾的细纹浅浅淡淡,已然有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安然。
林乐语笑道:“是觉得我长得还行,我前夫对我痴心一片吗?”
陈清摇头:“不是。”
具体原因陈清没再说。
假如林前辈的前夫真是痴心一片,离婚后深情不改,那还好说。
但依照林前辈的资料里写的内容,他地位不低,还总是一副保护者的样子,容易赶走林前辈桃。
虽然陈清不认为林前辈对男人有什么兴趣,但没有和不能有,这是两码事。
林前辈长得好,性格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女性,容易成为男人心中白月光,就算是失去了,某些男人也不愿意让别人沾染。
陈清皱皱眉,没再看关于林前辈前夫的内容。
她希望是她恶意揣度。
林乐语见她沉默,没再继续多说。
因为陈清没调侃,她就不太想解释。
对于爱情,她从始至终都是不理解的,她只喜欢画画,喜欢漂亮衣服,更喜欢漂亮衣服穿在漂亮的人上面。
陈清稍微翻看了一下,就感到很多人:“林前辈,你在海市那么多朋友,跟着我来这,是不是有点吃亏?”
“并不会,我喜欢追逐梦想的地方,在你这,我能生产漂亮的衣服。”林乐语眸光璨璨,对于热爱的事物,有着纯粹的赤子之心。
陈清笑道:“我努力不让失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慢慢来,我能看到希望,已经心满意足。”林乐语庆幸当初的鲁莽,感觉陈清不凡,就不顾一切的找上她。
陈清不好意思的笑。
林乐语也温柔一笑:“我先去忙了。”
“好。”
陈清也开始处理厂里的各种杂物,想到周一有可能请假,她首先跟张秘书说了声:“如果我周一请假了,你就跟他们说,把大会挪到周二。”
“好。”
张秘书并没有多问。
陈清五点半就下班了,她骑着自行车去邮局报纸,到家后,孩子们想找她,陈清拒绝。
从今晚开始,即将戒奶!
两夫妻都严阵以待。
平平小同志没喝到母乳也不生气,乖乖吃着米糊糊。
晚饭期间,陈清跟贺羽翔和小钰说:“晚上大概率会很吵,你们要不然弄点东西塞住耳朵,要不然就去毛毛家住一晚吧。”
贺羽翔问:“怎么了?”
陈清:“你们弟弟妹妹要戒奶了,所以可能会哭。”
贺羽翔和小钰都觉得问题不大,小钰睡觉雷打不动,贺羽翔觉得晚上吵得厉害了,正好起来帮忙。
不到十点钟,两姐弟就开始嚎起来了,贺远抱着平平吃参加着蛋黄粉的米糊糊,平平摇头躲开,大半身子都往妈妈那倾斜。
陈清背着儿子,闷头转圈圈,看都不敢看女儿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孩子的哭声并没有暂缓,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两个孩子平时哭得厉害都是因为互殴被打得太疼了,像是现在长时间的哭喊,真就是第一次。
游游嗓子哭哑了,还在呜呜地抽搭着不肯停。
平平更是哭得直打嗝,小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
陈清捂脸,她胸口也涨疼,但听着他们哭,疼上加疼。
就在贺羽翔听得肝肠寸断,想要起身帮忙的时候,弟弟妹妹因为哭得太累,渐渐睡着了。
陈清长舒一口气,也终于能稍微歇歇,但第二天两兄妹出发后,又开始哭。
平平黑亮的眼睛望着妈妈,眼底里迅速积攒起水汽,小嘴一瘪,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被背叛了的伤心,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小身子一抖一抖,眼泪成串地滚落,很快就打湿了小背心。
陈清真要看不下去了:“贺远,要不然我们喂一下吧?实在不行,我把孩子带去海市。”
贺远拒绝,两兄妹对于母乳的依赖没那么强,两天是能够戒掉的,这两天熬过去就好了:“你出门转转吧,别在屋里呆着,他们看到你就想你。”
陈清依依不舍的出门。
听着孩子们的抽噎声,心都要碎了。
等到傍晚小钰和贺羽翔回来,游游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往下掉,因为过于委屈,哭起来小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超级可怜。
贺羽翔心疼了:“怎么感觉游游瘦了。”
贺远:“……”
他真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