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高旻已然气得浑身发抖:“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陈清:“如果你再做出不利于团结的事情,相信我,你连上台哽咽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陈清!!!”
席高旻身子晃了晃。
她近段时间处于高压环境,整个人吃不饱睡不着,身体负荷太重,因此她一直想着让其他人帮忙周旋周旋,不要真的合并两个厂子。
直到轻工业局发布通知,如今她也失去了主动权,精神彻底崩溃。
陈清:“如果你身体真的承受不了的话,我建议你可以退休。”
席高旻本来要晕倒了,但又被她气炸了:“你……你简直不是人!”
陈清没功夫跟她打嘴仗:“本来今天要开两个厂子的会议,既然你身体实在扛不住了,那我们就延迟一天,你今天先去和你的下属们招呼好,明天我们再来开会议。”
她往舞台下走。
汪伟强傻愣愣站着,他想喊人来着,但莫名有点气弱,不太敢喊。
职工们已经有秩序的离开,魏建平依然站在原地,等陈清下台,便上前焦急道:“席高旻是书记,那我呢,我又是什么?”
陈清摊手:“我也不知道,明天我们两个厂子的领导层开会,到时候就能商量出结果了。”
魏建平浑身拔凉拔凉的,“为什么好端端的我要往下撤,我往下撤了,那我儿子呢?我儿子他是什么工作岗位?”
陈清笑:“你都不是书记了,难道你还要配备秘书吗?”
魏建平气得往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一个踉跄,摔倒了,顺带晕了过去。
陈清:“哎我去。”
张秘书:“……”
厂长为什么总是能在某些场合蹦出一些很搞笑的话。
“魏秘书,你别傻站着了,快把你爸扶去医务室。”
魏大江浑浑噩噩。
怎么会呢……
他的工作怎么会没有?!
他没有工作怎么勾搭漂亮姑娘?!没有工作怎么能够吃好的喝好的?!
魏大江突然间看向席高旻,大步朝她冲去:“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老女人,抢了我爸的位置,你给我去死吧。”
他脱下自己昂贵的小皮鞋,往席高旻脑门上砸去,他准头不行,砸歪了,砸到席高旻肩膀。
但席高旻也被砸得摔倒在地,不可置信看向魏大江!
她和他爸是一伙的啊!
陈清惊呆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魏大江一记没中。
又要脱鞋往上砸!
陈清上前揪住他后脖颈,直接把他摔倒在地。
“哎呦,我的腰……”魏大江感觉自己腰要断了,“还有我的鞋!”
他的皮鞋是他人生中最昂贵的东西,他害怕被人捡走了。
陈清没眼看:“张秘书,喊保卫处的同志过来,把他抓起来关着,他的鞋直接没收,顺带把两位书记送到医务室看看。”
张秘书照办。
魏大江嚎啕大哭:“不行,不能没收我的鞋,那是我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的鞋,我还要靠着它相亲呢……呜呜呜……我的鞋……我的漂亮媳妇……我的大胖儿子……呜呜呜呜呜……你们粤省人都不是好东西,那么欺负我一个外地人,我要举报你们!!!”
陈清翻了个白眼。
懒得管他了。
爱咋咋地吧。
汪伟强反倒来魏大江面前站定。
他在如今粤省身高算是还行的,又白又胖,长得又凶神恶煞,往那一站,魏大江吓得屁股往后挪。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汪伟强:“我们粤省人是最热情好客的,你少在那里胡咧咧!”
撂下这句话他也走了。
他得想一想,在之后的盛夏运动服装厂里面,他到底该担任一个怎么样的职位才更利于他职业的发展。
魏大江哭声的分贝又高了一节。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那么可怜的人?
莫名其妙失去了一个工作岗位,还被厂长甩到地上,甚至还失去了他最宝贝的鞋子!
他的皮鞋啊……
魏大江仰天长啸,悲痛不已。
知道的清楚,他只是丢了一双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爹妈。
盛夏服装厂的领导们因为又需要开内部会议,走到三楼时,往下看正好能看到被两个男同志拖着走的魏大江,真的感觉很好笑。
大家默契的放慢走路速度,欣赏了好一会儿,这个笑话才迈入会议室。
陈清坐在主位,其他人也按照自己原本的座位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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