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清离开广交会展厅后,连安泰带着一群人去聚会,魏建平也来了。
酒过三巡之后,连安泰问魏建平:“你跟着陈清,学到了什么?”
“学什么学,她一直防着我,连厂长,你都不知道,我们服装厂都是娘们,陈清说话完全就是一言堂,我憋屈啊。”
魏建平诉苦。
连安泰又问:“陈清有没有……做出一些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比如为自家人谋福利。”
“这次广交会,她带着四个孩子去了,这些孩子一个月工资百来块,这不是闹嘛!”
“你知道广交会销售主力是谁吗?”连安泰问。
“谁?”
“陈清外甥外甥女。”
连安泰都怀疑这家人是不是变态,两个小孩小小年纪,推销话术一套一套的。
能赚大几十万。
谁在乎那百来块?
如果用这点去举报陈清,检举人员都怀疑寄信人傻逼,信纸多了没处扔的程度。
连安泰揉了揉眉心:“除了自家孩子行方便之外,有没有其他把柄?”
“她有两个好姐妹,一个叫田梦雅,一个叫塔莉娅,都安排到了重要岗位。”
“这个不算。”
连安泰调查过这点。
田梦雅亲爹正儿八经机械厂副厂长,她本身有过财务科工作经验,还进修过,当财务部主任步子迈得的确有点大,但也不是不行。
至于塔莉娅……
她男人是研究所所长。
还是陈清从机械厂抢来的人。
这两个也没法算是陈清以公谋私。
只不过陈清怎怎么只和厉害的人交朋友,是势利眼吗?!
连安泰问了半天。
一点信息没问到。
还听了魏建平发了半天牢骚。
连安泰烦不胜烦,回到招待所之后,琢磨着怎么给陈清使绊子。
他不是非得针对陈清。
是陈清太不懂事了。
她一个人的突出,给整个行业制造了多少麻烦?!
每个省份的轻工业局长都盼着出现一个陈清,以前赚外汇时亏钱,大家都能接受,现在好了,有陈清在,领导不仅觉得亏钱不应当,还得赚钱!!!
连安泰辗转反侧到天亮,大清早喝了一大缸的浓茶,才强撑着精神前往广交会展台。
刚到属于他服装厂的展台,就得知了一个新消息,“厂长,你知道吗?运动服装厂出事了。”
“什么事?”
连安泰期待的问。
“运动服装厂摆在外围的热门款服装,被偷了!”
“啊?”
“厂长你也觉得很惊讶吧,大家都在传,是去年的小偷不愿意善罢甘休,又来偷东西了,嘿嘿。”
“嘿什么嘿,我们都是服装行业的人,看着兄弟姐妹们遇到危险了,应该开心吗?!”
连安泰冷脸训斥。
同时心底喊冤。
他去年是破坏了广告,今年可没偷衣服。
广交会安保再度提升。
小钰气炸了。
她的衣服!
那么那么贵、那么那么好看衣服,竟然被偷走了!
要是被她抓到。
她要把那个人揍一顿!
小钰气得脸颊鼓鼓,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着路过每一个工作人员,奶凶奶凶的。
陈清摸了摸鼻尖:“小钰,咱们先把新衣服给模特换上啊。”
“好的!”小钰来帮小姨给假人穿衣服,气得眼眶都红了:“小姨,他们欺负人,去年破坏我们广告,今年偷走我们的衣服,我们要把他抓出来。”
“好,我们把他抓出来。”陈清安慰。
小钰依旧很伤心。
她心疼她小姨。
小姨那么好,怎么有那么多人欺负她。
小钰跑到角落去偷偷蹲着哭了一会儿,等到广播响起,又擦干净眼泪,斗志昂扬的推销。
别人不让小姨赚钱。
她非要让小姨赚钱!
哼。
陈清看着小钰,心底酸酸涩涩的,又禁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拿了温开水递到她嘴边,又紧紧的抱了抱她:“小姨一定抓出小偷,好不好?”
“好!”
两人击掌。
当天广交会结束,陈清让张秘书去邀请她名单上的人去国营饭店,她开车送孩子回家,准备喂一下家里两个崽,待会直接开车汇合。
小钰双手乖巧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斜前方的小姨身上,小姨握着方向盘,大大的汽车也随着小姨动作驶入大路。
小钰望着轻松操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