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为了刺激他们说的,但也是贺远真心话。
他家两个孩子虽然长得丑,是丢包大王,还爱闹腾,但轻轻一笑,贺远都觉得是一个能够明确体会到的幸福瞬间。
会议室的众人再度陷入集体静默状态,唯一一个照顾孩子的邓美华只能挺身而出:“照顾孩子是一回事,给孩子提供更美好的生活是一回事,你现在正属于你人生中的黄金时刻,不应该只是为了照顾孩子而放弃事业。”
贺远安静听她说完,才道:“我妻子比我小,但事业不比我差,如果单论工资,她甚至比我高,根据谁赚的更多就让谁出去工作这个说法,应该让她出去拼搏。”
大家想想陈清工资,有点无言以对。
有时候两夫妻太厉害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刘广生道:“我们在场都是男同志,不好去找坐月子的女同志,但是邓书记可以呀,希望你可以好好做一下陈清同志的思想工作,让她去支持丈夫……”
贺远打断他的话:“刘厂长,你是想要妨碍服装厂赚外汇吗,陈清在报纸上面说,她想让全国的百姓都能穿暖,你是在阻挡她的脚步吗?”
刘广生瞬间背脊生寒,连忙否认:“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刘厂长是什么意思?”贺远反问,狭长的眼睛里中透着幽幽的冷光。
刘广生的心思很简单,他只是希望邓美华在陈清那里吃瘪,哪里料到贺远突然变得攻击性那么强,“我只是看大家都很着急,这件事情顺口一提而已,如果你觉得不妥当,我就不提了。”
贺远没再言语,静静的坐在那,他的眉目漆黑,凤眼尾微微上挑,唇线紧抿,显得矜贵清冷,充满了距离感。
大家再度轮番攻略贺远,发现无效后,都变得气馁。
他们有种对待乖乖牌小孩突然间叛逆的无奈感。
贺远:“既然大家没事了,我就先回家照顾小孩了。”
他起身后微微鞠躬离开。
沈耀蓬麻溜儿跟上:“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倔呢,严副部长那么看好你,明摆着就是要保你的,你只要顺着他,就是直上青云。”
贺远:“我自己也可以。”
他在大家都贬低的时候,都能闯出一条路来,现在都没有什么能约束他了,他为什么要百依百顺?
假如他真的对严副部长百依百顺,无非就是不想带孩子找的借口。
沈耀蓬揪住他胳膊:“你一个年轻人长得人高马大的,都不会顾及一下中年人吗,爱跟着你走,我走得都气喘。”
贺远无奈放缓步伐:“沈厅长,你有事吗?”
“嘿嘿,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你们是不是要办满月宴啊,我跟你讲,你们可是我撮合的,我就是你们的媒婆,媒婆是要坐主桌的,你们可得邀请我,还得给我腾出一个主桌的位置。”
沈耀蓬期待好久喝他们家喜酒了。
贺远微怔:“我回家问一下我媳妇。”
沈耀蓬气笑了:“你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听媳妇的,一点自己主见都没有,像你这样的男人一般都会被笑话。”
贺远挑眉:“谁?”
沈耀蓬想了想,好像贺远那么做了,他也没觉着他卑微。
如果真有人说他弱,没有男子气概,大概是嫉妒他的人吧。
这小子年轻有为,媳妇儿成了典型人物,孩子都是双胞胎。
哇靠!
沈耀蓬都羡慕了:“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贺远轻轻嗯了声。
他清楚在这个时代,他的行为或许某些人看来会有些出格,甚至会说:“你们看看那个贺远,那么厉害一个人,孩子跟他媳妇姓,放弃事业照顾孩子,还不如我嘞!”
但贺远并不在意那些,他只是心疼他的陈清而已。
同时他也有私心,他想要成为陈清心底的好男人,不然陈清那么优秀,万一不喜欢他了,他怎么办?
对他而言,整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就是陈清,没有之一。
他已经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贺远不想失去,因此别人的言论、稍微停滞一下的事业,相比最爱的人,便没那么重要了。
沈耀蓬又叹气:“你真是我见过最怕媳妇的男人。”
贺远:“你见识太少了。”
他在东北工作的时候,很多男同志还是很尊重女性的。
沈耀蓬无语凝噎:“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聊了,你回家去吧,记得孩子满月让我去你家喝喜酒,我也去瞅瞅这双胞胎到底是多可爱,才把你拴在家里。”
贺远轻轻颔首,便大步朝家里走,到家后,他缓了缓身上的冷气,才去抱孩子。
陈清问:“咋样?”
“领导们挺好说话的,同意我清闲一年。”贺远给闺女喂着奶粉,看她吐出来,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