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看父亲挺直了常年劳作佝偻的背,心中有些酸涩,他们这个家太需要好消息了。
他们家一大家子人,只有三间低矮的泥土房,墙壁坑坑洼洼,屋顶的稻草总是需要补,下雨天要用盆接水,整个家和房子一样,经受不起风吹雨打。
张二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坚毅:“妈,我会好好工作的。”
晚间,小院里的餐桌上摆着两道荤菜,一个是腊肉,一个是水蒸蛋,全家都吃得心满意足。
而机械厂陈清家的小院,是另一幅情景。
陈清疯狂为自己辩解:“都说了,我是礼让行人,因为太有礼貌了,才导致的迟到,不是踩点的原因。”
“那你真是好人。”
贺羽翔在学校都听说小姨迟到了,他也是无语了。
陈清更无语,她都想瞒着不让贺羽翔知道。
谁知道消息传播的那么广!
陈清自己都佩服自己的知名度,假如有网络的话,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直播卖货的。
可惜现在没有。
她不仅赚不到钱。
还被贺羽翔骂。
陈清抱着小钰汲取安慰,突然在她身上嗅了嗅:“怎么有其他味道?”
“我看到了一串红,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屁股尖尖没有水,我把瓣挤成汁,就擦手上和脸上了。”
“一串红?那是什么?”
“是可以吃的,红色的,可能刚开始开吧,还不够甜,但过段时间,肯定被其他人吃完了。”
小钰郁闷的很。
陈清记忆中似乎有这种,但她不清楚学名,只说:“吃就算了,以后别擦脸上,万一过敏起疹子怎么办?”
“好。”
小钰觉得她也抢不到了。
贺羽翔吐槽妹妹:“她今天用别人的画笔在指甲盖上画画,洗手把颜色洗掉了还在那里哭。”
“我没有哭,我只是难受。”小钰反驳。
陈清想到自己遭遇,也跟着反驳:“我也没有哭。”
贺羽翔翻了个白眼。
懒得理她们。
陈清则是教小钰写信给贺远。
小钰会的字很少,大部分都是用拼音,但她写得很清楚,“小叔叔,你在新的城市有没有交到朋友?听说东北很冷,能有雪人呢,你见过吗?你有跟雪人一起玩吗?”
陈清看着她写。
小钰是识字最少的,写的最多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有时候问着问着,又开始说自己的事情,后来又绕到对他的关心。
贺羽翔见小钰给小叔写信,也勉为其难的写了一长段,他不太擅长表达感情,只是一味的告状。
开头便是:小姨迟到了!
陈清瞪他:“你在毁坏我的形象。”
“呵。”
贺羽翔冷笑一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清真想揍这小子。
“叩叩叩——”
门口响起敲门声,在正厅的一家三口齐齐朝门口看去。
贺羽翔看到他袖子上的一抹红,想到自己总是偷偷做小生意,握笔的姿势倏地一紧,面上却毫无异样。
陈清诧异:“孙队长,你怎么来了?”
她边说边往门口走。
小钰也紧紧跟着。
一双黑白分明的警惕的盯着孙爱国。
孙爱国问陈清:“你今晚怎么没去上课?”
“不是说抽空去就行吗?”陈清记得刘主任就是那么说的。
孙爱国点头:“的确是可以抽空去,但你在不加班的情况下没去上课,态度不端正。”
陈清表情一言难尽。
这规矩明摆着是:我可以体谅你没空不来,但你有空还不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谢谢孙队长的提醒,我明天会去的。”
孙爱国见已经通知到位了,知情识趣的离开。
邻居们在看到孙爱国来找陈清,还以为是陈清犯罪了,没想到只是随意的通知。
一大娘弯着腰,在孙爱国骑自行车离开时,偷摸打量孙爱国,见到果然是他,当即惊喜道:“陈清,那不是我之前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孙队长吗?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陈清表情淡淡:“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依然在和贺远处对象,你也不需要管我们怎么认识了,你只需要知道,要是传了我跟他的流言蜚语,我就去揍你。”
一大娘气得胸口起伏。
天爷啊!
这世道还讲不讲理了。
怎么能有人那么过分!
一大娘有苦难言,附近邻居们眉眼官司不断。
贺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