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我知道啊,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你帮我争取服装厂广交会一个小展台的资格,或者就让我在我们机械厂的展台旁边摆一摆,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们惊喜。”
沈厂长郁闷。
他是想陈清为国家付出。
但要从机械厂为国家付出啊。
“我跟你讲不通。”
“好像你说话就多么好听一样。”陈清鄙夷。
沈厂长气得不行:“你赶紧回你厂委去。”
看着就烦!
整天就知道气人。
一点都不省心!
陈清‘切’了声,本来想起身就走,但余光瞄见他的茶叶,又露出个灿烂的笑:“厂长好。”
“你干嘛?”
沈厂长警惕起来。
“我觉得你是我们机械厂的顶梁柱,没有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就没有我们过的好日子!”
陈清语气诚恳真挚。
听得沈厂长毛骨悚然:“我警告你,我最近很忙,要见很多大人物,不能丢脸,你要是又动手打人,我真的会生气。”
“我哪是动手打人的人,而且您可是我们机械厂厂长,我们一切都指望着您……”
“打住,你要干嘛?”
“我想要一点提神醒脑的茶叶。”
“德行。”
沈厂长给了她能泡一盅茶的茶叶。
陈清深深鞠躬,感激不尽:“多谢沈厂长。”
“你赶紧走。”
沈厂长摆摆手。
“好嘞。”
陈清麻溜儿走了。
老刘还在厂长办公室,两人得商议广交会展台的问题,还有要不要给服装厂一个展台的资格?
聊了许久,沈厂长仍旧不死心道:“你能不能劝陈清把注意力放在机械厂上面来,那服装厂又不给她发工资,她老想着为服装厂创收做什么?”
刘主任:“为国家做贡献。”
沈厂长一哽:“算了,我真是管不了她。”
等老刘商议完离开,杨书记来了,问沈厂长:“怎么sheng官员来,也没通知一声?”
沈厂长‘嗐’了声,随意道:“颁布广交会新任务而已,没什么大事。”
“怎么喊上陈清了?”
“机械厂有突出人才,总是得让她多认识些大人物,那样她以后的路才好走。”
沈厂长是压榨属下的变态。
但他是真的很护着自己人。
知道陈清费尽心思做出来的方案,功绩被杨书记占据,他看着不爽,直接出手帮忙。
杨书记点点头:“的确,陈清性子看着随意,实际上做事严谨,制作出来的方案,更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我今天下车间都听车间主任说,别的看不出来,因为受伤请假的工人少了很多。”
“那感情好啊,安全是和生产挂钩的嘛。”沈厂长乐起来。
两人闲聊几句分开。
杨书记回到办公室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做了点正事。
没想到沈厂长愿意把陈清介绍给大人物。
车间安全改革的改变是巨大的。
短短时间内,受伤率快速下降。
最起码……
这一周没有人命。
机械厂很多岗位是极度危险的,在没有严苛的条律去管束之下,人一偷懒就产生巨大影响,但向来如此,大家都习惯了,如今为了每个月的工资,得注意方方面面的安全。
注意着注意着,就保住了命。
杨书记疲惫叹口气,继续思考,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事情走回既定轨道里。
车间安全改革的好处,车间工人们也渐渐察觉了,尤其是得到物资的同志们,大家都觉得改革方案好!
“杨书记果然是书记,为我们机械厂殚精竭虑。”
“不是陈清写的方案吗?”
“陈清就动了动笔杆子,真正去帮忙的,还不是杨书记?!”
……
车间里各种言论都有。
杨书记也没再执着车间功绩。
因为车间功绩已经被陈清拿走了。
目前车间工人们慢慢去适应新的规则,注意力反倒不在这,而是在新人考核上面。
许多有孩子参加考试的工人,都紧张忐忑起来,不知道自家孩子会不会通过考试。
机械厂招新人的考试是在机械厂小学,因为得占用小学学生的班级,所以小朋友们直接放假一天。
刘主任和陈清负责主要监考。
一个个青涩稚嫩的脸庞进入考场,因为怀揣着巨大的期待,都忐忑不安往里走。
监考老师基本上都是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