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无人机里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格外清晰柔和。
“別害怕。”他又说了句,“你不会一个人的。”
张鹤寧的眼泪都快飆出来。
漫长的等待和可怕的漆黑,终於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忍不住破防下来。
“呜呜呜,我还以为今晚没有人来找我了呢,外面的雷声好大,我不会被劈死吧。”
“不会。”
“你这个无人机好厉害,它可以一直照著我吗?”
“可以。”
张鹤寧越害怕,话就越多。
这会儿终於找到一个宣泄口了,一句一句像个小话癆。
“外面还在下雨,可大了,早知道我就不上来了。”
“呜呜呜——”
“这个节目组一定有毛病,不是挖坑,就是找山洞,每次倒霉的都是我,他们节目是不是克我。”
“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在山洞里睡过觉,命真的好苦。”
那边久久没有声音。
张鹤寧对著无人机喊。
“宋时谦,你还在吗,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我在。”
那边的喘气声更急促了。
虽然隔著沙沙的杂音,但他的语气依旧稳定且温柔。
“张鹤寧。”他低低喊她,“你说你的,我都在听。”
张鹤寧悬著的心放下来。
坐在无人机下面的一小块亮光处,抱著胳膊,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好想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姥姥姥爷……”
“禧宝……”
“大哥……算了,也没有很想他。”
“嚶嚶嚶……奇奇怪怪,张建国,金刚……”
轰隆——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嚇得张鹤寧一激灵。
她撑著下巴,已经麻了,长长嘆了一口气。
“有没有一个心软的神来救救我。”
话音刚落,洞口突然一阵窸窸窣窣,有什么动静一点点靠近。
张鹤寧浑身的汗毛竖起,她警惕地站起来,借著光,捡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棍子,握在手里。
动静越来越近。
有脚步声进来。
张鹤寧屏住呼吸,举著棍子看过去。
洞口处,无人机微弱的光下,映出一道黑色的轮廓。
轰隆——
连环闪电在天边炸开,把洞口照亮。
洞口的男人高高大大,披著雨衣,雨水滴滴答答,从他的帽沿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小截下巴。
张鹤寧看呆了。
“你……”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骨相分明的一张脸。
“別怕。”
“我说过,你不会一个人的。”
张鹤寧呆呆的,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接著湿湿的,有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没有忍住,丟下木棍,衝到他面前呜呜哭。
“宋时谦——”
“那么大的雨,你怎么爬上来了,外面还有闪电,会劈死人的。”
“呜呜呜……那么危险,你刚才怎么都没告诉我。”
“万一你被雷劈了,我大哥会把我打死的。”
宋时谦垂眸轻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温和安慰。
“没事了,不哭。”
他伸出腕錶,点了几下,关掉无人机。
掏出个手电筒照亮。
因为强烈的亮光,整个山洞的原貌呈现在他们眼前。
洞不大,到处是石头和枯枝,节目组的人显然把里面清理过一遍,没有杂草,视野比较乾净。
光晕下,面前的女孩满脸狼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掛著眼泪。
她身上还穿著节目组准备的兽皮裙,露出半块肩膀,两条细白的小腿。
儼然一副野人打扮。
宋时谦摘掉雨衣,脱下身上的休閒外套,裹在她身上。
“雨很大,天黑路滑,上山容易下山难。”
他低头给她扣上拉链,一边说,“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夜,等天亮了再回去。”
张鹤寧整个人缩在他的外套里,怔愣仰头看他。
“所以你冒著天黑和大雨,就是为了上来陪我一起过夜吗?”
“嗯。”
“为什么?”她问。
“因为,”宋时谦顿了下,眼眸深黑不见底,“不能让你害怕。”
天黑了,太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