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是重点班，师太叉腰大骂的样子都深深印在他们这群在別人看来是“学霸”的孩子眼里。所以没几个人带手机。
但除了一班，其余班级带手机的不在少数，一个课间的时间足以將消息席捲一班。
“臥槽臥槽，劲爆消息劲爆消息，卫维整容的消息都火上微博了！”有男生进教室拍桌子。
“目前热搜第十。”有人说。
爱闹腾的男生不少。
试图哗十人之眾，取万人之宠。
班上明恋暗恋顾婷婷的男生很多，毕竟漂亮的女生人人爱。
陈子昂就是其中一员，他大肆张扬地在顾婷婷课桌前晃悠：“听说了吗？卫维上微博热搜了。嘖嘖嘖可以啊，整容怪。”
“骚啊！这都闹到网上去了。”
“丟人都丟到全世界了。我要是卫维，明天就退学。”
“我觉得我自己和她一个班，好丟脸”
“.”
一向安静如鸡的晚自习沸腾得像个菜市场，一班的教室都快被掀开。
林小雪向周围的人尽力解释：“卫维说她是用了护肤品.”
余光杰写卷子，默默没说话也不抬头。
喧譁鼎沸，顾婷婷在一片咒骂侮辱声中，用力把手里的笔扔在木质的桌子上——“啪。”
虽然她並非和卫维关係很好，但她还是站了起来：“陈子昂。”
陈子昂长得还不错，也有女生追过，他只喜欢班上最漂亮的顾婷婷。
他们都想譁眾取万人宠，他只想引起他女神顾婷婷一个人的注意。
陈子昂手收拢在体前，訕訕：“嗯？”
女神：“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的智商放在桌子上摩擦摩擦，或许还能擦出火？”
“……”
这话说得直接又难听，陈子昂粗著脖子小声爭辩：“我又没说错。”
顾婷婷：“呵，没错是吧，嘴贱玩意儿。”
“你不仅嘴贱，你人还没教养废话多，我觉得你去参加八婆比赛，绝对碾压第一名。”
“不仅人长得丑，话还多得一逼，你这么牛逼那咋不上天和太阳肩並肩呢。”
陈子昂眼睛哐地红了。
“……”
杨浩突然觉得顾婷婷此刻无比顺眼，顾婷婷淡脸反唇相讥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她的形象在杨浩心里都高大伟岸起来。
杨浩拍案而起：“顾婷婷，老子就服你！”
谁都別拉他，这一秒，顾婷婷是他杨浩女神。
陈子昂心態都崩了。
他想找妈妈。
陈子昂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说得红了眼眶，旁边还有杨浩混蛋地鼓掌，他憋屈地鼻子冒泡。
顾婷婷这边动静不小，很多一班的同学都在看。
“顾婷婷说话也太难听了。”
“虽然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但我没想到顾婷婷骂起人来这么……令人惊愕。”
“我的女神……形象都破灭了。”
有女生暗恋陈子昂：“顾婷婷以为自己是谁啊，这么骂人，太噁心了。”
“我也觉得，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炽灯照亮黑夜的小教室，照不亮整个漆黑的夜晚。
海浪拍上暗崖，浪碎了泡沫，教室里的声音一波比一波大。
一个女生低调地出教室。
“阿姐，你忙吗？”女生四周观察，右手捂住手机，確定没有人：“阿姐，这样真的好吗？”
“你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高中学生。”
“可是我听说她家里挺有钱。”罗嫻东家长会专门观察过卫维的妈妈，打扮很年轻，品味也不低的样子：“不会出事吧。”
冰冷的手机那头传来女人呵笑的声音：“能有多有钱？”
罗嫻东一向知道她阿姐厉害，在万盛娱乐工作，来她家来总是给她带护肤品和口红。不像她蓬头垢面嘴里抱怨没钱的妈妈，阿姐偷偷和她说过，她的衣服包包化妆品，全都是限量版。
她长大是要成为她阿姐那样厉害的人的，她才不会住在狭小的房子里，不会有小小的臥室，里面只能挤下一张单人床。
“放心吧，姐姐一定替你出恶气。”女人懒散地说，语气里带一毫蔑笑：“不要那么怂，不然姐姐以后都不想带著你了哦。”
罗嫻东急了：“阿姐，我不怕，她妈妈的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什么牌子，一定是装模做样。”
女人：“行了，我掛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她动动指头就能办成的事，也不介意帮帮她妹妹。
女人扔了手机，在衣柜面前选衣服。
这件红的？显老，他应该不会喜欢。蓝的？太保守，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去买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