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干脆端着糕点到他的屋里坐着等。
等到三更天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犯困了。
明明之前她在别宅时干活干到三更天都不用睡的,如今来到侯府,活儿轻了,人也跟着娇气了不少,越发熬不得夜了。
可她今日必须要等到他,在眼皮快将阖上的时候,她忍着困将灯托上的热烛滴落到自己手腕,顿时,烫得她“啊”了一声,意识也清醒不少。
鸣玉待到快四更天才回屋,回来那下见她还醒着坐在他屋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眉头一皱:“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啊。”佩金立马道。
在等...他?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他心里微微起了涟漪,从前那么多年的时光里,似乎大多都是他一个人走的比较多,从来就没听过有旁人对他说过那样的话。
不,好像不是,七岁以前,那个家有个祖母,似乎有说过那样的话。
不过那又怎样?
鸣玉自嘲一笑,“你等我做什么?怕不也是在忍耐着强迫自己等的吧?”
佩金心下一惊,他知道了?
然后渐渐回味过来——“也”?谁曾经也像她这么对他虚与委蛇过么?
“是有些困的...”她故意装不懂道:“可你最近好像都挺晚回来的,我做了些白糖糕,想着等你回来一块吃,然后就...等到现在了。”
她只能是强迫自己说这些讨好他的话。
他听完,手边的烛火摇晃了一下,是他轻嗤了一声。
“等我回来吃白糖糕?你不怕我,不厌恶我?”
“我喜欢你...”佩金吓得连忙反应道,“虽然你时常做这些伤害我的事、说些伤害我的话,但我好像...没法抗拒靠近你。”
“是真的吗?”他一步步移近过来,擎着灯盏,俯身将她拘在那一张小小的圈椅上,被迫着仰头看他。
他眼神锐利地辨析着她眼里的情绪,佩金只得竭力调息将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心无旁骛地回视他的目光。
“那当然了,不然也不会忍着困意等你这么久了。”
佩金抬手轻轻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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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鬓边垂落的一丝墨发束进他的发冠里,替他束发的时候,双手像是环着他的脖子,而她的眼睛又是那么纯粹,不带有丝毫杂质。
鸣玉看得喉间缓缓滑动,黑眸晦暗。
等她把他发丝束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双手就被他掐握住了。
“不是吃糖糕吗?糕呢?”他目光一直在看她,眸里黢黑一团,她也看不透他。
她“嘶”了一声吃痛,道:“在...那呢,世子你先松开我手,疼...”
他真的把她手松开了,但只是帮她把糕端来,又掐握紧了她的其中一只手,把她握得腕边都有些发青,“以后不准再随便乱碰我,知道吗?”
“吃。”
他命道。
佩金有些委屈地从他手中挣扎开,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拈起一块白糖糕,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被人这么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