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和她娘被驱赶出邢北府,流落到偏院村镇的时候,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至少那边没有欠债,有一顿就吃一顿,没的吃就跑山里摘些野果,只要努力点,怎么也不会让自己饿着。
可是现在回到邢北府,饿是没饿着,可她已经渐渐被击溃,快要承受不住了...
“阿金...咳咳咳...阿金你别这样咳咳咳...娘真的...咳咳咳...娘真的不能离开邢北府...”
“娘自知...咳咳咳...咳咳咳...自知这几年身体咳咳咳...可能撑不下去了...邢北府...咳咳咳...娘只是...”
芸娘泪盈盈,“只是希望...咳咳咳...落叶归根...回...回到你外祖父外祖母..咳咳身边,和...”
“你说得没错咳咳咳,娘...娘确实还想再见...再见他一面。”
“阿金...就当娘求求你。”
佩金看见她娘这样,一时又硬不下心了。
当年她刚回到这个家,差点被她爹打那次,是她娘替她挡了灾。
自那次以后,她娘就仿佛落下了病根,伤好全了也一直咳嗽,后来攒了钱硬拉着她找大夫一看,才知道耽误了,她娘因为内伤损了肺腑,加上这些年生活一直过得很苦,身体本来就虚,身子亏损便无论如何都补不了了。
她知道自己亏欠她娘,所以这些年,不管自己多么厌烦她,也一直对她不离不弃。
“我带你...见他一面,见完我们就走,如何?”佩金无奈叹息,“至于阿娘你,我一定会赚钱治好你的病,你不要这样总往坏里想,好不好?”
芸娘不说话了。
·
佩金知道自己再来找鸣玉不太好,但她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她如今的身份不好再靠近永宁侯府,只能去府尹衙门的路上蹲守等鸣玉经过。
不到两天终于被她等到鸣玉路过,彼时天将将亮,天边一片黛青,路上还没几个人,远处一匹高大的大宛良马在路的尽头而来。
骑在上方的郎君英姿飒爽、气质非凡。
待他走近了,佩金立马冲前去拦住马。
马受惊嘶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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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扬起差点踢到她,幸亏鸣玉反应过来立马勒紧缰绳。
鸣玉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眼神,是惊愕又厌恶,带三分不知所措的。
“你又想做什么?我对你已经够恩义了,若按正常流程,你得先关大牢里羁押一段时间才行。”
佩金知道他故意放自己,其实只是因为他极度厌恶自己,一刻也不愿在邢北府看见她,可她也不拆穿,只是跪他道:“世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完后,我一定带我娘离开邢北府,从此往后再也不回来。”
“不能。”鸣玉听也没听,就斩钉截铁道。
虽然是早知这样的结果,但佩金听见还是有些难受,“世子,我求求你...你若是不帮我...”
“钱给你了,案子也帮你查明清白了,你不走就把钱还回来,自己到牢房蹲去吧。”
鸣玉一句废话也不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