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爹从前从他们手中骗走了多少多少钱。

    反正她和她娘是没有花过她爹一分钱的,她娘病之前在一家绣坊承包了绣荷包的活计,能赚一些娘俩生活的费用,她长大一点的时候,也能去大户人家打点小工。

    她爹则是在她回到这个家后没多久,就被官府抓进去了,她也不过见过一两面罢了。

    至于她爹那边那些亲戚说的钱,她和她娘都不能确定,她娘说那些亲戚前前后后从她手中拿走的,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两了。

    要知道,那会大多数平头老百姓,一年最多也就赚几两,她娘那些年赚的全都被这些人要走了。

    就连她到赵家梳头赚的钱,也一并被她娘拿去给了那些亲戚。

    她娘说:“你三婶从前也帮过我们家一把的,现在她家里要娶媳妇还要生娃娃,急着用钱,我们是一家人,钱怎么好意思不还?”

    佩金却不那么想。

    她娘所谓的“帮过他们家”一把,可她帮的时候,她可没在这个家,说她薄情也好,冷血也好,反正她觉得,钱是她爹骗走的,有什么事也得等她爹坐完牢回来,由他去赚钱还,干她母女什么事?

    再说了,现在她娘生病,也不见得这些所谓的亲戚,来探望过一回,问一问是否够钱用。

    说不定那些人知道她手里有钱,又会像苍蝇似的围过来,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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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就把钱吸干了。

    果不其然,吃晚饭的时候,她娘就一边咳着一边说:“你二姑今日托人来问了,咳咳...她说从前你爹欠的那笔钱什么时候可以还她...去年篁村收成欠佳...咳咳咳...你二姑他们家...咳咳咳...等着这些钱救命...”

    佩金听着听着,再也吃不下饭,“砰”一声撂了筷子。

    “阿娘,我们自己也等着钱救命,我们自己本身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钱给爹还债啊?”

    芸娘咳了几咳,瘦弱的身子颤摆了几下,“阿金...娘没事...大夫说了,还可以...咳咳...再少用几味药呢,你二姑他们...”

    “够了娘!我不想再听见他们的事,你别跟我说他们了好不好?”

    看见女儿不悦,芸娘也不敢再吱声。

    佩金看着她娘这副不争气的样子,简直难以相信她就是从前她时常从侯府娘口中说的,迷惑过侯府爹的狐媚子。

    其实小时候的佩金是很讨厌芸娘的,那会儿她住着侯府,没见过芸娘,也不知道芸娘是自己生母,就同侯府娘同仇敌忾,每逢侯爷爹晚上要外出,佩金就要去缠人,把侯爷爹缠得没法出去会“狐媚子”。

    而且就芸娘这副懦弱的能被女儿一句话堵得不敢说话的人,当年竟然敢在侯府门外拿石头砸鸣玉,把他砸得头破血流。

    所以佩金到现在都看不懂她,到底算是懦弱呢,还是狠毒呢?

    “娘,赵小姐要帮我把债务清掉,还帮我们付药钱,说是当作报答我给她梳的头,她说过几日就不用我帮她梳了,让我们赶紧收拾一下离开邢北府。”

    许是意识到自己对娘态度不好,佩金故意放软了话。

    芸娘一听,咳得更厉害,放下碗筷咳个没完,咳完了才扶着案几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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