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凡沉默了。他看向东方地平线，那里，太阳正艰难地升起，光线依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在驱散黑暗。
“因为七天之后，”他缓缓说，“地底下有个东西会完全苏醒。按照我获得的情报，它会毁灭这片区域的所有生命。到时候，不管你是曙光的人，铁鹰的人，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人……都会死。”
死一般的寂静。
“你在开玩笑？”疤脸军官的声音在颤抖。
“我希望是。”林凡从怀里取出一台平板，调出系统界面——当然，他只展示了部分内容。屏幕上显示着猩红的倒计时：【主宰苏醒倒计时：6天23小时17分】，以及一张热成像图，图上，地下深处一个巨大的红色轮廓正在缓慢脉动。
“这东西我们暂时叫它‘主宰’。”林凡把平板转向陈峰，“深度超过一千五百米，体积无法估量，能量级别是灭绝级。系统给出的存活概率是0.3%——不是我们个人的存活概率，是人类文明在这个区域的存活概率。”
铁鹰的士兵们骚动起来。有人想凑近看清楚，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低声咒骂。
“所以，”林凡收回平板，“我们现在讨论谁吞并谁，谁指挥谁，就像两个快要淹死的人在争论谁该躺在救生圈的哪一边。没有意义。要么我们抱在一起想办法浮起来，要么一起沉下去。”
他看向陈峰，眼神锐利：“我选择浮起来。你呢？”
陈峰盯着林凡，良久。然后，他转身面对自己的士兵。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我跟了吴天雄五年。这五年，我们打过其他幸存者，抢过物资，也杀过畸变体，保护过平民。但我心里清楚，吴天雄的路走不远。他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把人的命当命。”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今天这一战，我们输了。按照末世的规矩，输了就是死。但林指挥官给了我们另一个选择——不是施舍，是合作。为了活下去，为了我们的家人，也为了……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转身，面对林凡，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铁鹰庇护所残余部队，共九十七人，请求加入曙光联盟。本人陈峰，愿意服从统一指挥，为人类存续而战。”
他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有的行礼，有的只是举手示意，但态度明确。
疤脸军官最后一个举手，他盯着林凡，眼神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
“很好。”林凡回礼，“现在，我宣布：‘曙光-铁鹰联合管理委员会’正式成立。陈峰任军事主管，负责整编所有战斗人员，统一训练，统一指挥。”
他向前走去，越过陈峰，走到铁鹰士兵们面前。这些刚才还是敌人的人，此刻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怀疑，期待，恐惧，希望。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疑虑。”林凡说，“这很正常。但我要你们记住今天——记住这个选择。我们不是为了某个领袖而战，不是为了权力而战，我们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我们关心的人活下去，为了让人类这个物种，在这片该死的废墟上，继续存在下去。”
他的声音提高了，在废墟上回荡：
“从今天起，没有曙光，没有铁鹰，只有人类！只有还愿意拿起武器，为生存而战的人！”
他指向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光线依然微弱，但确确实实照亮了大地：
“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是外面的畸变体，是地底下的怪物，是这个想把我们彻底抹去的世界！我们要做的不是互相残杀，是团结起来，建立防线，研发武器，储备物资，训练士兵！我们要让这片土地，重新听到孩子的笑声，看到庄稼生长，闻到炊烟的味道！”
人群中，有人开始抹眼泪。不是软弱，而是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光亮时的本能反应。
“这很难。”林凡承认，“我们会死很多人，会经历更多痛苦，会失去更多珍视的东西。但至少，我们死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不是为了一口吃的互相捅刀子，而是为了让后来的人，能有机会看到真正的黎明。”
他退后一步，环视所有人：
“现在，愿意留下的人，跟陈峰长官去登记，接受医疗检查，领取临时身份牌。想离开的人，现在就可以走，我们履行承诺，提供三天的口粮。”
没有人动。
几秒后，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喊了出来：“我留下！”
然后第二个：“我也留下！”
“算我一个！”
“妈的，反正去哪儿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样子！”
呼喊声连成一片。九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林凡点头，转向陈峰：“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