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从地转过身,将背脊对着她。
小琳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都老夫老妻的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温热的水波荡到他腰间。
孟枭转回身。
江琳已经下了水,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乌黑的长发在池中散开,衬得她脸颊愈发小巧白皙,因为热气蒸腾,泛着健康的红晕。
孟枭目光戏谑,意味深长地向下扫去,看不太真切。
没等他看清,一捧泉水就泼到了他脸上。
“看什么看!?登徒子!”江琳凶巴巴道。
孟枭抬手抹了把脸,露出更加“无耻”的笑容,一步步靠近江琳,水波在他身前分开又合拢,水珠顺着腹肌缓缓滚落,没入水中。
“我看自己老婆,天经地义,算什么登徒子。”他理直气壮道。
“兄弟,纠正一下你的措辞,”江琳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是未婚妻!”
孟枭充耳不闻,继续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离得近了,江琳目光扫过他胸膛,突然“咦”了一声,好奇地凑近些细看:
“孟枭!你身上的伤疤……那些枪伤,刀疤,还有在冰原冻裂的伤口……全都没了诶!”
江琳低头看向自己浸在水中的身体。
氤氲水汽下,原本遍布在手臂、肩背、腰腹间的,烧伤瘢痕,狰狞的刀口,甚至一些细小的划痕全都消失了!
皮肤白皙细腻,光洁如玉,触手温润弹性极佳,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江琳不敢置信地抬起双手。
刚才光顾着高兴手恢复如初,竟没注意到,她右手掌心的贯穿伤,和手腕她自己割出来的疤痕,此刻也光洁如新。
孟枭顺势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炽热感,并不灼人,却令他心里痒痒的。
“嗯,全都不见了。”孟枭下巴抵在江琳发顶,得意道,“疤痕没了,你老公是不是更帅了?”
江琳撇了撇嘴,嫌弃地去推他胸膛:
“咦~孟娇娇,你好油啊!”
孟枭低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温热的气息交缠:
“我在冰棺里……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嘀嘀咕咕说了好多话,提到什么‘下头’、‘耍帅’之类的?”
江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热度飙升,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强装镇定地反驳:
“你……你肯定是在做梦呢!咱俩都在沉睡中,谁会说你下头……”
“我不管,”孟枭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耍赖般说道,“就算是梦里的你说我下头,那也得给我点补偿,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什么补偿?你别想讹……”
江琳话还没说完,孟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封住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圣泉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周围岩壁,也模糊了江琳的视线。
她起初还象征性推拒两下,很快便沉溺在孟枭的气息里,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他脖颈,身体软软挂在他身上,眼神逐渐迷离。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亲吻了?好像已经过了太久太久。
大抵是从江琳的手受伤后开始,孟枭与她相处便格外小心翼翼,连睡觉都只是温柔哄着,规矩抱着,生怕一个稍大的动作,都会惊扰她缺乏安全感的神经,引发她的应激反应。
良久,两人微微分开,气息都有些喘,额头顶着额头,在温热水汽中平复呼吸。
孟枭揽着她,带她慢慢移动到池壁边缘。
这里的水相对较浅,即使坐下,泉水也只到胸口以上。
孟枭先坐下,然后让江琳坐到他腿上,双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身,发出惬意的喟叹:
“老婆,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洗鸳鸯浴?”
江琳耳根一红,想也不想,向后一个肘击:
“你老实点!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就抱抱。”孟枭声音带着笑意,收紧手臂,一只手还“不小心”滑到了江琳小腹上。
江琳身体一僵,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手拿走!说了不许乱动!登徒子!”
孟枭从善如流地移开手,规规矩矩环住她的腰,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低柔,带着点撒娇意味:
“我真就抱抱……什么都不做。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江琳无奈叹气,放松身体,向后靠进他怀里,嘟囔道:
“行吧行吧……你真烦人……”
孟枭翘起嘴角,心满意足地拥着怀中人。
对他而言,今天简直是三喜临门。不,是四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