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张典史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面对大人物,祁颂雪不敢耍小聪明。只是此时她尚不知张典史的态度,说多错多,她不能先开口,只能跪着听候发落。
暮春风暖,青石夜凉,万籁无声,长明灯灭。
良久,张典史走上前来,一脚踢在祁颂雪的心口。
他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死?”
这一脚虽是避开檀中这种要害,却也顶的祁颂雪难受非常,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挤到一处。
但比起死来说,这种痛可以忍受。
祁颂雪咬着牙,闷哼一声,重新跪回去。
“回大人话,小的不想死。”
张典史又是一脚踹上来,力道更甚上次。
“不想死,却做些作死的勾当!不知道今日我不在虎门是去陪新知县逛庙会体察民情了吗?”
祁颂雪倒地又爬起,痛到说话都不利索:“知道,但周荣不知道,所以周荣才会死,小的才能活,这是大人的功绩。”
“一张巧嘴!”
张典史每说一句话,就踢祁颂雪一脚,饶是祁颂雪身子再好,这么来回折腾四五次,也呕出一摊血来。
一旁伏地不敢说话的唐大林看着祁颂雪受伤,顾不得许多就要去扶,祁颂雪冲他摇摇头,然后俯身用袖子将血迹擦干。
自打祁颂雪点明此事是功绩一件之后,张典史明显收住了力道,之后几脚都没多疼,这口血本来也能忍住,但张典史明显是在泄愤,既是泄愤总得有个结果。
见红就是结果,祁颂雪卑贱的态度就是投名状。
祁颂雪伏地叩拜:“张典史,是颂雪操之过急,有刻意争功之嫌,还请大人责罚。”
张典史拂袖:“起来吧,别跪着了。”
祁颂雪起身后仍福着身子跟在张典史身边,谄媚道:“颂雪跟周荣不一样,颂雪受您的庇护,不会死。”
张典史面色缓和:“跟我过来,有事要你做。”
“是。”
唐大林跟着起身,祁颂雪冲他使个眼色,让他不要跟来。
毕竟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刚走出去不久,张典史这才问道:“错在何处?”
祁颂雪头更低了,小心翼翼地说:“错在没事先与典史通过气。”
“榆木脑袋!”张典史停住脚步,回身拍了一下祁颂雪的脑袋,“刑讯时的狠厉手段呢?都被狗吃了?一个小小的周荣都处理不干净,白白浪费我一杯酒!”
周荣的死——
一瞬间,祁颂雪便想清楚了其中关窍。
张典史悠悠道:“县丞一系在衙门里折腾太久了,也该换点新人折腾折腾了。”
祁颂雪赔笑,点头,心里却凉飕飕的。
饶是周荣如何坏,祁颂雪本没想直接杀了他,罗织了罪名下了狱,也就够了。
名正言顺的事情,谁也不好背后做些什么。
可现在,周荣这样不明不白的一死,县丞真想要追究,不可能去找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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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史,只能拿自己开刀。
实在是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