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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能者多劳,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竹曳回到工位,默默重新排序待办事项。
月薪两万五,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她曾经计算过,按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算,时薪并不比楼下咖啡店店员高多少。
“又给你加了?”隔壁工位的李浩然探头问。
“常态,我都习惯了。”竹曳耸肩无奈,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唉,一天天的当牛做马,工资不见涨,有需要叫我啊。”
“你的活儿也不比我少。”
这是实话。在公司里,每个人都是不停旋转的陀螺,向来只有抽打的力度不同,没有能停下来的时候。
上个月李浩然连续加班突发阑尾炎,在医院躺了三四天后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加班补上落下的工作,这还是将部分工作转移到医院做的前提之下。
生病都成了一种奢侈。
九点半那个紧急会议开完没多久,十点半的会又要开始。会议室内,新来的副总指着PPT挑刺:“这个配色不够高级,我们要的是轻奢感,不是廉价感,给客户展现的时候要能够表现出噩我们公司的特色知道么?我想让大家知道的是,内容重要,但,表现形式同样重要!谁做的这个,一会儿重新做一版。”
"但目标客户是年轻人,太奢可能会产生距离感。"竹曳小声提出意见。
“年轻人就不配拥有高级审美吗?”
“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做过很多类似的工作,这方面我想我更懂一些,好吗?”
竹曳闭嘴了,关系比正确更重要,多说无益。
原本一个小会议硬生生拖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在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竹曳看着窗外,想起大学时老师说的话,和现在她所面对的完全不一样。
十二点,午餐时间,竹曳和同事们凑在一起吐槽。
“还轻奢感呢?我看他最想要的是装逼感,留个学天台呢挂在最嘴边,也就这个拿的出手了吧?”李浩然翻白眼。“谁不知道他是靠关系进来的?天天不知道装什么。”
“这方面我更懂一些~”李浩然捏着嗓子学说话。
“习惯就好,我们这些人哪能选择啊,”李雪打圆场,“对了,下午谁去现场?”
“我,”竹曳举手,“还得弄策划,今天又要加班了。”
竹曳机械地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宣传方案的事。
以前上学的时候,一边吃饭一边想数学题,现在工作了,一边吃饭一边想工作。有时候她会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吃饭要专心,不要想七想八的。”现在她觉得那真是奢侈的建议。
下午一点,竹曳开始提前下午的工作,设计部发来的宣传册小样需要修改,她仔细标注了每一处需要调整的地方又发给对方,嘱咐下午就把小样打出来。
两点钟,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走啦?”李浩然问。
“嗯,走了!”
“别忘了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竹曳点点头,心里有点感动。在这个人人自危的职场里,同事之间还能有偶尔的关系真是让人想哭。
下午两点十五分,竹曳背着沉重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坐在地铁上。
两点二十分,她出地铁站,然后打车到场地。
北京的交通永远是个谜,今天,这个谜题的答案是——堵车。
“师傅,咱能再快一点吗?我赶时间!”
“哎呦姑娘,你看这路况,我飞过去啊?”
出租车里放着老歌,司机跟着哼唱。
十分钟的路程硬是拖了二十几分钟,到达场地后,竹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测量尺寸、检查设备、沟通细节。
她一边拍照一边往微信传输助手上记,时不时还接个工作电话。
“竹工,这个大屏还得再测试一下,我看这个尺寸好像不太对,是不是还得改PPT。”
“我们这边大概有五十人,但是最终数字还得下周确定,竹工。”
“竹工,音响设备还得调试一下。”
“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