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插针见缝,上前“好姐姐长,好姐姐短”追捧。
盛娘子在钟攸凝身边宽慰:“姑娘莫怕。”
钟攸凝微笑着摇摇头。
其实她不怕。
但盛娘子不信,一个投奔侯府的表姑娘,马上就要见到府上所有的主子们了,怎么会不害怕呢?小姑娘脸皮薄,很多话不好意思开口,说不害怕,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作为过来人她都明白。
她在侯府管事多年,被主子召见还会忐忑呢。
钟攸凝不想去解释,干脆转了话题:“盛娘子是哪里人?”
盛娘子不知其意,还是答道:“奴是镜川沙河村人。”
钟攸凝又问:“孙管事是哪里人?”
盛娘子:“他是桂城乡下的。”
钟攸凝支着脑袋,有些小小的好奇:“盛娘子和孙管事是怎么认识的。”
阿喜几个住了嘴,偷偷竖起耳朵。
盛娘子:......
时候不早,钟攸凝该过去了。
在她们的遗憾下,盛娘子难得地松了口气,送钟攸凝出门:“姑娘慢点。”
家宴设在后院的和乐堂,取至齐家和乐之意,郑家自家人设宴都安置在这里,要是有外人,地方就改在前院的为善堂,女眷前来做客,就安置在各自院中,请姐妹们前来作陪。
小辈们先到,老夫人在侯爷郑琦的搀扶下现身,招呼他们入席,钟攸凝的位置安置在老夫人下方,一看就是受宠的位置,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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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意外,钟攸凝姓钟,是老夫人母族小辈,老夫人亲近她很正常。
如同盛娘子说的那般,在家宴正式开始前,老夫人先在侯府主子们面前介绍了钟攸凝。
其实在上辈子,也有这样一场家宴。
钟攸凝体弱,投奔侯府后,老夫人怜惜她这个甥女,不仅让她安心在侯府住下,吃穿用度与府上姑娘们相差无二,甚至做主让她在几位老爷中挑一位,以良妾的身份入门,也能沾沾侯府富贵。
钟攸凝寄人篱下,不忍驳了老夫人颜面,没有第一时间出言回绝,招了三位夫人记恨,在侯府的日子举步维艰,此后都过得不平顺。这也是她上一世悲惨的开始。
她谨记着盛娘子的话,对着悉数打量目光微微一笑。
这个笑她已经练了三两天了,客气疏离,半垂着眼,宛若一尊假人。
反正无论老夫人说什么,只要微笑就行了。
老夫人对钟攸凝的表现很满意,也觉得脸上有光,介绍完后,招呼大家动筷。
席上开始热闹起来。
坐在老夫人下首的除了钟攸凝,就是夫人姑娘分座两边,几位姑娘很熟悉,说话也亲近,跟钟攸凝不怎么熟,说话就客客气气。
就像盛娘子说的,席上主子们都维持着体面客气。
无论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看不出来。
郑家三房子嗣不少,大老爷郑琦膝下两子三女,大的比钟攸凝年纪大,小的刚会走路;二爷郑佩看着风流不羁,处处留情,但工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