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跪阴仙(1)
了下去,再开口时已然是一句陌生又无比尊重的称呼:“林道长,我是丘吉。”

    门背后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惶恐。

    五年不见,这次冒然回来,丘吉甚至没有做好任何面对师父的准备,他想,对方应该也是一样。

    强压下所有的急切,他挺直了脊背,独属于自己丘天师的气势涌了出来,他再次叩响木门,语气变得冷硬霸道。

    “你不开的话,我就闯进去了。”

    一旁的丘利不敢说话,却又担心丘吉真的生气直接破门而入,要知道林与之虽然面上总是随和谦逊,但骨子里也是个死板倔强的人,要是哥哥真的不顾及林师父的面子冲进去,师徒俩一定又是一阵激烈的争吵。

    他好不容易盼回来三个人的团聚,绝不能再让这即将到来的幸福溜走,所以他做好了随时阻拦自己哥哥的举动。

    然而就在丘吉已经急不可耐,打算强制推门而入时,丘利没来得及动身,堂屋内便传出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回去吧,不必再见了。”

    口气和以前一样优雅低醇,在静夜里听起来却无比冰凉,如此简洁的一句话,让丘吉瞬间置入冰窟。

    指尖忽然一紧,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那种想要拼命救赎对方的心渐渐生出一丝怨恨。

    五年前明明是对方做错了,可为什么这五年来倒像是在惩罚他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丘吉一定遵守诺言,绝不踏足这方寸之地。

    可手腕上富有规律的震动让丘吉很快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回来吵架的。

    “林道长,虽然我们师徒已经五年没见,可我六岁就跟在你身边,多多少少会对你的命理有所感应,我这次回来,也是感应到你可能有一场大灾劫,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相安无事,确认了,我就离开。”

    门沉默了一会后,回道:“我没事,费心了。”

    指针指向凌晨一点,距离师父死亡,还有一个小时。

    随后门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到天空开始飘落一些冰冷的雪花,整个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绸,丘利的鼻子已经被冻得通红,丘吉才压制不住内心的狂躁,伸手抚上门框。

    一阵道力顺着手臂传递到掌心,与林与之设定的禁锢产生对抗。

    五年前或许他还不是师父的对手,可这五年,他在外面接触了太多流派,学了太多混杂的道术,他能肯定,师父已经无法再阻拦他了。

    可就在他即将破除师父的禁术时,院门突然被闯开,涌进来一阵嘈杂的喧嚣。

    “丘吉?你回来干什么?”

    先踏进道观的是白云村的村长——田满,他的视线先在面色通红的丘利上扫视片刻,随后落在丘吉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片刻的讶异。

    他身后十几个拿着锄头铁锹的村民也紧接着闯了进来,很快就将整个道观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田满的讶异很快转化成一片阴沉,整张脸像是压着雷,手里的拐杖不断敲打着清心观的青石板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在你和林与之已经断绝关系的份上,放你一马,赶紧离开白云村!”

    丘吉脸色一沉,刚想质问他话中的意思,田满后面的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便给了他答案。

    “他这次回来,不会也跟这个妖道练的邪术有关吧?”

    “谁知道呢?什么时候不回来,偏偏在我们打算找他师父麻烦的时候回来,说不准他们是一伙的。”

    “不管怎么样,这林与之练邪功,导致村子七月飘雪,整个白云村不得安宁,必须得把他赶走!”

    “够了!”

    破碎的嘶吼制止了无端端的揣测。

    已经被冻僵的丘利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林师父绝对不会练什么邪功,你们不要诬陷他,他只是生病了!”

    人群里顿时产生一阵骚动,有人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传到丘吉耳朵里。

    “怎么可能是生病?前几天我还看见他跑去果子林待了一天,那地方阴气这么重,一个学道的人跑去那里干什么?”

    “就是啊,而且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村子里就一直飘雪,温度骤降,没准是林与之为了修炼,惹了阴灵了。”

    “不能再让他继续留在村子里了,得把他赶走!”

    丘利攥紧拳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人,还想再奋力解释,肩头却忽地一沉,丘吉冰冷阴戾的脸从他身边越过,径直挡在了他的前面,也挡在那扇紧闭的木门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是谁说的,林与之在练邪功?”

    清寒的眸子泛冷,冷漠的眉峰弯起,平淡的神情突然生出一点凶厉。

    迫人的气势让前排几个村民下意识缩了脖子,不过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仗着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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