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单独设计训练方案。武道不止是拳脚,还有更多可能。”
李雅眼睛有些湿润。
她想起了白天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还有他母亲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
“好。”她用力点头,“我去拟定详细的招生章程。”
这时,赵师傅推门进来。老人家手里拿着几张图纸,脸上带着笑意。
“看看这个。”
他把图纸摊在桌上,“我琢磨了一晚上,把几种传统演武场的优点融合了一下。这个是主训练馆的设计,地面用特殊材料,可以调节硬度。这边是重力训练区,这边是反应训练区......”
几个人围过去,听着赵师傅讲解。
灯光下,老人的白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明亮,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王大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挣扎求生,到开宗立派。
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对了。”
赵师傅讲完设计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今天下午,上官家又派人送了件东西过来。说是他们家老祖的一点心意,恭贺学院奠基。”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简。青色温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李雅好奇。
“传功玉简。”
赵师傅神色有些凝重,“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现在几乎绝迹了。需要用特殊方法激发,里面封存着一段意念,可以是功法感悟,也可以是影像记录。”
王大头接过玉简。
触手温凉,内里似乎有细微的能量流动。
“上官家这是下血本了啊。”张猛咂舌。
“示好,也是投资。”赵师傅看向王大头,“他们看好你的未来,所以提前下注。收下吧,这份人情,以后总要还的。”
王大头点点头,把玉简小心收好。
夜深了。
工地上,夜班工人开始换班吃饭。
大锅饭的香气飘过来,混合着海风的咸味。
几人走出板房,站在高坡上。
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工地,远处是沉睡的城市,更远处是漆黑的大海和星空。
“真快啊。”
张猛突然感慨,“感觉昨天还在街边大排档喝酒吹牛,今天就站在这儿看咱们自己的学院工地了。”
雷烈难得接话:“是大头哥带咱们走出来的。”
“是大家一起走出来的。”王大头纠正。
李雅轻轻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星光落在她睫毛上,微微颤动。
赵师傅拄着拐杖,望着星空,许久,轻声念道:“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利见大人......终日乾乾,与时偕行。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这是《易经》乾卦的爻辞。
潜龙在渊,终将或跃在渊,飞龙在天。
王大头听懂了。
他握紧李雅的手,看向身边这些最亲密的伙伴,看向脚下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我们的路......”他开口,声音被海风吹散,却又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