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将周遭的混乱与喧嚣都压入肺腑,再缓缓吐出时,眼神已变得如同古井寒潭,深邃而平静。他脱下略显宽大的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那流线型却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在“绞肉机”那恐怖体型的对比下,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细竹。
他没有回应张猛的劝阻,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他的视线,穿透冰冷的铁丝网,牢牢锁定在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庞然大物身上。
恐惧吗?有的。对未知的恐惧,对血腥的生理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逼到悬崖边后,不得不纵身一跃的决绝,以及……内心深处,对自身力量进行第一次生死检验的、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迈开脚步,步伐稳定,走向那扇象征着痛苦、死亡,也可能是一线生机的铁笼之门。
身后,主持人亢奋到变形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
“下一场,新人王腾,对战——‘绞肉机’!比赛……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