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绕过去。胆小的人也有胆小的权力啊。”
他完全愣住了,石化在她床尾,眼神充满茫然。
“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去外边乱晃,也不能再抽烟喝酒,不能开那什么机车。”她撇撇嘴,对他之前那些玩命的吊儿郎当的行为很是不满,啰啰嗦嗦给他提着“逃避”之外的要求,“而且每天晚上,你都得跟我一起学习,周末我会给你补习,你必须……”
后面的话,祝婴宁没再说下去。她吃惊地咽回所有未成形的话。
冷蓝色的灯光将他脸上的泪涤荡得清澈又纯净。他呆呆地看着她,脸上仍维持迷茫的表情,唯独眼泪泉涌,汩汩如涨潮的江河,肆虐得不见任何征兆。
静默的河在她和他之间流淌,她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发现他在哭的惊慌无措,逐渐变为叹息般的柔软。软得不可思议,像一个温淳朴直的梦境,梦里没有高楼大厦,钢铁森林,只有连绵的群山,以及一把射向他的清弓,在他耳边撕出破空的啸鸣。
许思睿惊讶自己竟然会联想到如此宏大的譬喻。
也许是因为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除了俗世要求的勇敢与坚韧,原来他也可以懦弱、可以逃避、可以胆小。原来有人能接纳这一切,原来人活一世,也有概率被人这样温柔地包容和承托。
他觉得她是山神,是山里的草木泉石化形以后来凡间普渡世人的。
神渡世人,也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