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不够
   使得他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锐利的力场,如芒在背,难以彻底敛藏。

    《玄化通门大道歌》那曾经引以为傲的、近乎无限的“容器”,此刻却像是遇到了无法容纳之物。它依旧能承载这些力量,不让它们冲突爆炸,却再也无法让那盏“心灯”的光辉变得温顺、内敛。

    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皮匠,能缝制出容纳百物的行囊,却无法让行囊中的夜明珠停止散发它固有的光芒。

    高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竟有点点碎金般的光屑一闪而逝,那是神意外溢无法控制的表象。

    他眉头微蹙,望向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有些朦胧的冷月。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正站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隘口。

    曾经赖以纵横的《玄化通门大道歌》,其潜力似乎并非真正无穷。当自身的神意本质跃升到某个超越其设计极限的层次时,这部立下赫赫功劳的顶尖功法,反而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是继续磨合,寻找平衡点?

    还是…需要寻找新的道路,来承载这盏越来越亮,锋芒越来越盛的心灯?

    夜色深沉,高见独坐室内,第一次对自己赖以成名的根本功法,产生了深刻的疑虑。

    前路迷雾重重,而神意的微光,却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摇曳着,但不管怎么,都照不亮他前所未知的困境。

    高见沉思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划过,留下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痕。

    现在看来,《玄化通门大道歌》…似乎真的触摸到它的极限了?

    是因为《心灯照影经》作为四品功法的本质玄妙,已然超出了《玄化通门大道歌》所能理解的范畴,就像二维的画卷永远无法完美承载三维的实体。

    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七品功法而已啊。

    想到此处,高见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用“而已”来形容地仙,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斥其不知天高地厚。

    毕竟,严格来说,如今神朝明面上认知的力量体系,其巅峰——便是七品。

    七品,地仙。

    地仙,那可是真正超脱凡俗,寿元无限,近乎不朽的存在!即便是现在,手段尽出,凭借锈刀之利与对方的信息差,他也只能在真正的地仙面前周旋、取巧,甚至依赖对方的“放水”。

    正面抗衡?差距犹如云泥,是本质上的鸿沟。

    “七品…地仙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提醒自己现实的残酷。

    但无论如何,现实就是,这部曾被他视为根基、助他披荆斩棘的七品功法,如今确实已经无法让他那融合了四品功法神韵的力量圆融如意了。神意如躁动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外溢,这不仅仅是无法完美掌控力量的问题,更如同在黑暗中举着火把,无时无刻不在向潜在的敌人暴露着自己的位置。

    这个问题,很大。

    高见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可以预见,今日紫微垣上,他立于御阶之侧,几乎等同于被皇帝推到了所有对立面的眼前。风头出得太大,就容易遭雷劈。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与“星辰裂隙”相关的势力,绝不会坐视他这样一个巨大的变数安稳成长。

    袭击,随时可能到来。

    在这种情势下,提升实力是唯一的硬道理。可如今,连维持现有修为的圆融都做不到,力量运转间总有滞涩与不受控的锋芒外泄,如同持着一把满是缺口、随时可能伤到自己的利刃,还谈何更进一步,谈何应对强敌?

    不行!

    高见霍然起身,在狭小的室内踱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显得有几分焦躁。

    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是寻找更高品级的功法来替代?还是冒险对《玄化通门大道歌》进行修改,使其突破原有的框架?亦或是…从锈刀,从生死劫韵,从其他方面寻找契机?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闪烁着危险而又充满诱惑的火花。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神都的夜,从来都不平静。

    尤其是在高见所居的太学一隅,此刻更是暗流汹涌,无数双眼睛,正从各个维度,窥视着那间亮起微弱修行辉光的简朴屋舍。

    云层之上,肉眼难及的极高处。

    一艘不过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微型飞梭,正借助着云气与夜色的掩护,无声悬浮。梭内并无生灵,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神念链接,跨越遥远距离,将屋舍周围的能量波动、出入人影,实时传递至某个隐秘的所在。

    高见院落外,一株看似寻常的古树枝桠间。

    几点几乎与树皮颜色一致的黯淡乌光,如同沉睡的瓢虫,紧紧吸附在粗糙的树皮褶皱深处。它们不散发任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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