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明显搞诈骗的行为他若是真信了,那只能说明上辈子真的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要不然他可能得早好多年穿越过来。
“这样,先生替我给他回个信。”陈无忌略作思索,嘴角忽然勾了起来,“告诉傅九游我很认同他的观点,也很欣赏他的远见卓识,但天下混乱人心沸沸,如想要与我们合盟,我需要先看到他的诚意。”
徐增义有些跟不上陈无忌的思路,“主公的意思是……”
“跟这小子手中骗点东西过来,苍蝇腿也是肉啊。”
“可白沙郡距离我们真挺远的。”
“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若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那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他连被我骗的资格都没有。”
徐增义颔首,他大概明白了陈无忌的意思,所谓诚意原来只是换个说法的空手套白狼,这词儿倒是新鲜。
“另外,傅九游身边那几位邻居,我们可以尝试接触一下。”陈无忌脸上的笑意更甚。
“给他们每人去一封信吧,告诉他们,我愿意与他们合盟共谋大事,至于让他们信服的理由,想必先生这儿肯定会有很多办法,最好拿傅九游和中原强敌拿出来说事。”
“……”
徐增义沉默半晌后说道:“主公,这件事并不是很难,但仅凭一封信,分量恐怕轻了一些,不妨让礼部司的人出手?”
“先送信!”陈无忌拒绝了徐增义的提议,“我们现在表现的过于强势,在他们心中,我或许才是那个最难缠的对手。”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案上,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先用信探一探路,看一看他们的反应,若当真有人表现出了好奇,再让礼部司的人过去接触接触。”
“礼部司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可不能因为一些可能性不大的事情,平白无故折损人手,我们的人,牺牲一个,我都会难受的。”
徐增义这才彻底明白了陈无忌的真正意图。
不是玩真的。
只是有枣没枣,随便打两杆子试试。
徐增义摇了摇头,他居然一直在较真的去想。
完全想多余了。
……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是大道运化之所必然。
所以,回纥灭了!
这个结果来的有些突兀,陈无忌在春日阳光灿烂的某个清晨,突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愣神了许久才反应了过来。
“谁先进的王城?”陈无忌吐掉口中的水问道。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进门的时候,他正在刷牙。
昨晚,他和霍三娘偷偷开了个小灶。
许是长期大被同眠,单独两个人在一起滚被子忽然间变得羞耻而刺激了起来,霍三娘表现的格外主动,然后一不小心就折腾晚了,然后顺理成章导致他今日起晚了。
“羊将军!”陈无双说道。
“嗯?”
老羊这是弯道超车了?
陈无忌有点儿意外,但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是老羊啊!
陈无双领会了陈无忌眼神的意思,拿起奏报说道:“羊将军分兵两路,一路佯作溃逃,诱回纥军攻城,变攻为守。一路通过孔邡校尉暗中打通的通道,直插回纥王庭,一夜之间攻破回纥王庭,俘虏回纥王族八百余人。”
“这里面还有孔邡的事呢?”
陈无忌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孔邡的消息了。
他知道这小子没事,但他沉寂不动,陈无忌一直以为他遇到了困境,无法挪窝,等着大军去救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憋着一坨大的。
陈无双说道:“孔邡校尉不仅打通了道路,他还将内应安插进了回纥王庭,正是因为有内应的帮忙,羊将军这才能在一夜之间攻破回纥王庭。”
陈无忌由衷赞道:“这小子可真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或许连他自己都低估了他的本事。”
“羊将军说回纥王庭被破,已意味着回纥战败,请令主公接下来该当如何?”陈无双问道。
陈无忌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传令回去,回纥境内但凡有一人反抗,我军,就不收兵封刀。至于回纥王室,主要的给我留几个就行,被全弄那个死了,有些名声还是要顾及一下的,要不然就显得我太残暴了。”
“诺!”
……
回纥王庭被攻破的消息在第三日传遍了整个回纥。
这如一道惊天霹雳,让本就晦暗的局势瞬间雪上加霜,无数回纥人质问他们的神灵为何袖手旁观,也有无数人卷起包袱,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渠道外逃。
回纥身强力壮之时,他们肆无忌惮地笑话羌人的废物,可当同样的结局发生在他们身上,羌人的落幕成了他们最后的指路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