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启
步回荡在走廊之中,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的秦淮(梼杌)轻车熟路地直接走进了地下大厅。

    “喂,渔功曹和秦武在哪里?”

    魏孝廉慢慢抬起头,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不好奇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姓氏,只是昂了昂手里的药碗,往大厅深处指去。

    “有劳,好好养伤。”

    秦淮点点头,顺着廊道走入大厅深处的房间,发现里面除了秦武这具寄体和渔功曹外,还有一个人。

    那个从藏域引来强援的喇嘛萨师。

    “你是.秦武?”

    眯着双眼将秦淮打量了好几遍,识人无数的渔功曹最终还是从基本的步伐体态中找到了些许相同,试探着问道。

    “秦武在这儿,我可不是他。”

    秦淮摇摇头,伸出手指快速在寄体的上中下丹田处各点了一下,三点念头顿时入内,把这具躯体唤醒。同时指尖吞吐归真炁劲,顺着四肢百骸,将沉附在骨肉筋皮中的尸心血毒尽数拔除,祛消于无。

    萨师那双漆黑的眼瞳就这么盯着秦淮的动作,一直等到念头控制寄体睁开双眼,才突然开口道:“秦武明明已经是个死物了,可他身上没有半点死亡的味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淮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渔功曹,似笑非笑道:“你想知道?或许可以问问大黑天。”

    “萨师,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秘密,有时候,刨根问底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啊。”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淮的深不可测,渔功曹连忙出言插了一句,将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弭于无。

    “功曹,这是我大哥。现今受血已完,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就要启程去南明了。”

    用念头控制寄体秦武开口,随便为梼杌掰扯了个身份出来,两人起身眼看着就要走。

    “慢着,你确实忘了一件事。”

    渔功曹心中对秦淮的来历虽有怀疑,但奈何秦武在异史一战中发挥太过出彩,贡献更是不可磨灭,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反而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莲,递了过去:“皇上能成功受血,飞升为仙,你当记首功,这是杀部事先允诺的莲种,你收下吧。”

    瞅着这枚似曾相识的青碧莲种,秦武点点头,用手接过,没等寻摸个匣子将其装起,它就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青莲纹身,烙在了那左手虎口处,将那因尸心虫噬咬造成的丑陋伤疤遮住。

    “另外,你昏迷这段时间的兵甲杂物,都在这里,一起带走吧。”

    渔功曹面色如常,指了指房间门口的大木箱。

    “那就多谢功曹了,咱们后会有期!”

    打开木箱,确认酒葫芦、青锋七星剑和那截威无量的断指都在,秦武点了点头,用储物道具将其收起后,便和秦淮离开了杀部。

    走在因昼禁而变得冷清萧索的西京城中,秦淮突然停下脚步,伸出手来,自言自语道:“这大西的雨,终于是停了,可这个季节的江南,雨恐怕下得只会更大.”

    “大雨不好么,雨夜带刀不带伞,正适合杀人作案、毁尸灭迹。”

    秦武低头看着只到它胸口的秦淮,瓮声瓮气道:“接下来就要去南明了,怎么办?”

    “南明跟大西不一样,在残龙眼皮子底下明着来就是送死,这次你转入暗中蛰伏,我要用一个新的身份去针对那帮心眼儿忒多的官僚。”

    秦淮摸出那根他从威无量身上砍下的断指,眸光闪烁,幽幽道:“这次,就用那威无量的骨肉来培养寄体吧.”

    扬州府,金陵城。

    长短错落有致的号子回荡在码头每个角落,巨大的漕舫游鱼般靠近泊位,缓慢停了下来。

    “道长,慢走啊。”

    这艘来往于汉阳府与南直隶的漕舫绅舱门口,戴着斗笠的船老大帮忙撑开油纸伞,小心递给了眼前戴着面衣的高挑女冠。

    “外面雨大,船家留步。”

    樱唇轻启,天籁般的妙音从她口中传出,身着道袍的秦文,或者说秦淮用威无量断指培养出的寄体,向船老大微微颔首,一手持伞,一手拎着个三尺见方的小皮箱,步履稳健地走进了金陵外郭的江东门。

    金陵作为六朝古都,政治地位自不用提,除此之外,它还是南明数一数二的海港城市,航运发达,毗邻港口江东门的驿馆巷更是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无论是南洋婆罗洲的岛民,乃至曾和大明属国地缘摩擦不断,百年以来爆发过多次战争的东瀛人,在这儿都见怪不怪,甚至是来自遥远欧罗巴的红毛鬼,偶尔也能看到。

    街上的客栈,酒楼,妓院,道观,夫子庙让人应接不暇,更有号称南明第三别业的影园玩场,是诸多盐商豪富都津津乐道的赌窟。

    秦文极目望去,只见到处都是浅红色的无形之气,与纷纷落雨混在一起,可视度极差,长街两边悬挂的灯笼早一盏盏被点亮,驱散着阴雨带来的暗沉。

    “十情之欲么,看来这座京城,还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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