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炸响,巴虺的蛇尾被那柄周身环裹无数漆黑裂痕的青铜巨剑生生斩下,秦淮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与蛇尾一起,去势不减地往那玄牝之门冲去。
突然,秦淮视界中出现了三个毫不起眼的褐色小点。
是那些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混进玄牝门的褐袍人!
只见他们扯开血肉气球的线带,竭力控制无序喷涌的气流,哪怕混沌黑暗中满是危险的战斗余波,也要往这半截断尾处拼命靠拢。
在这三个人付出了整整两条性命的惨重代价下,那仅存的独苗终于抓住了巴虺断尾,露出那与彝族人无异的面孔,开始大口撕咬、嚼吃这无比纯粹的痛苦。
而随着进食,他的气息也明显有了变化,变得更飘渺高远,逐渐有了几分司命大祟的感觉。
“他是在窃取巴虺的力量,切割痛苦?盗火者普罗米修斯?!”
秦淮大受震撼,连身体的畸变都好似放缓了一般。
远处,巴虺依旧在跟司辰们乱战,或许是断尾之痛激发了性相更深层次的力量,祂此时以一敌众竟丝毫不落下风,硬是将那幻梦之女的头颅从那深沉的暗影中抢了出来。
很快,那褐袍人就抱着被吞吃大半的断尾,和秦淮一起冲出了玄牝之门。
在出门的瞬间,断尾跟秦淮的身体忽然分开了。
看着远处近乎透明的小半残余,秦淮没等动作,那褐袍人如同泡沫般,啵的一声,瞬间炸开,紧接着一些不同颜色的东西从他体内散开,膨胀,重聚成了一个高有百丈、通体焦黑的巨大人影。
“这是.飞升?”
秦淮看着这一切,那如同山一般巨大的人影,举起一只伤痕累累的枯焦巨爪向着他抓来。
可就在那巨大的阴影即将盖住他之时,从玄牝之门里面,那极远处,传出了一声极其纤细的好似唢呐的声音。
这声音一起,秦淮眼中的一切开始畸变,不,或许不能说是畸变,应该说是恢复如常。
那混沌黑暗的天外天顷刻破碎,秦淮周遭的环境扭曲变化,定格为一处漆黑幽深的宽广洞穴。
那些恐怖猎奇的怪物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似乎能一直延伸至地底深处的冰冷岩壁。
“进来吧,这里是幻梦境中的蛇窟,很少有司命会注意这里即便你是天外来客,也不会被发现。”
嘶嘶作响的空洞声音在洞穴间回荡,秦淮心中一紧,但没怎么犹豫,当即寻着声音,穿过层层石门,在洞穴最深处,刻满古老壁画的石室内,见到了化作蛇人的巴虺。
“痛苦之蛇?”
秦淮看着这位拖拽着黑鳞断尾,手持尊贵蛇杖的古老蛇人,谨慎地问道。
“天外天和彼岸的景象,如何?”
巴虺点了点头,率先抛出一个问题开启了谈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秦淮想了想,用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概括了方才的所见所闻。
“修罗叫你来蛇邑的来意我已知晓,你会获得痛苦之拥,成为蛇虺圣者。在那之后,你要替我做几件事。”
巴虺那双碧绿翡翠般的竖瞳盯着秦淮,缓缓说道。
“痛苦之拥?那是什么?”
虽然秦淮大概能猜到这东西就是渔功曹派自己来雅州进行黑赏的最终目的,但只从字面意思理解,还是太过抽象,无法知晓个中细节。
“拥抱痛苦,享受折磨,痛苦之拥可以极大程度地提高你对疼痛的耐受能力,并赋予你从痛苦中汲取力量的能力。”
巴虺点了点秦淮的心脏,幽幽道:“修罗的受血仪式九死一生,会给受血者带来无法想象的极致痛苦,即便是蛇儿们,也很难从那巨大痛楚中存活下来。可有了痛苦之拥,情况就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秦淮了然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之前的五个招讨卒?”
“命中注定,误走歧途。”
除了这八个字外,巴虺没有多透露一个字。
不过秦淮听出了弦外之音,没有继续再问,而是小心试探道:“方才神上提及天外来客,那是什么?”
“像你一样的,人。”
语出话落,巴虺那冰冷的竖瞳紧紧盯住秦淮的眼眸,溢出的压力仿佛像深海一样窒息。
“说实话,我不在乎你的来历,只要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事情。包括,那头一直想找到地藏的谛听”
最后还是巴虺主动开口,打破了这越发尴尬死寂的氛围。
‘祂不仅知道天外来客,还知道谛听?那岂不是说,司辰们知道阎浮行走的存在?’
秦淮脑中心念电转,顺着话头往下说道:“不知神上要我做些什么?”
“三件事,在凡世里找到牯,杀了它,把破碎的痛苦夺回来;把南明的傀儡皇帝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