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关饮神诀的大概介绍,灼痕小字中提及最多的就是一位名为酗恐的司辰。
酗恐,或者说五胜明王,是饮神诀上所有超凡力量的来源,也是掌控酒与火,嗜好恐惧的强大司辰。
传说,到了它那种境界,早已不用凡俗之物酿酒,而是以众生恐惧为材料,熬炼飞升神酒,助虔信者涅槃成佛。
“如此绝望的五浊恶世,众生的恐惧简直无穷无尽、源源不断,怪不得这酗恐明王执掌的力量如此强大。”
秦淮心中想着,放下暗青色的蛇皮卷,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焦黑人影那几乎完全碳化的面目五官。
作为文殊院的高层,这人肯定喝了很多法酒,受魔染侵蚀的程度绝对不低,可他却并没有异变成可怖的怪物,甚至还能保持理智、逻辑清晰地跟自己对话。
除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烧成了焦尸,没再有其它的异常之处。
“莫非.这帮酒僧抑制魔染的方法就是自焚?”
瞥见秦淮若有所思的神态,焦黑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当即出声道:“阁下若有疑惑,不妨一问,贫僧或许可解。”
“你们文殊院是如何解决魔染的?难不成都是像你一样,靠自焚?”
既然焦黑人影都如此说了,秦淮也懒得跟他整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开口问道。
“魔染无法可解,唯有依仗澄澈净心,才可勉强拖延堕魔之日。文殊院诸僧每日酿酒、饮神,佛心自会愈发纯粹坚韧,待到一朝酒素溢满,便可脱质升仙、涅槃成佛,届时魔染滞于旧躯,也无需担心其跨越苦海、玷污净土。”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全都是喝酒硬扛,喝醉了魔染侵蚀得就慢,等到喝得差不多就飞升,到时候无论成不成,反正是不用管魔染了。”
听着此番解释,秦淮总感觉文殊院这帮酒僧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洒脱心性,似乎完全不在乎死后的洪水滔天。
“然也。”
焦黑人影顿了顿,出言肯定道。
“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飞升成了,还是败了?”
秦淮话头进了一步,追问道。
“涅槃劫过,神饮已成,只可惜这池血酒酿的不纯,相较师父之技艺,贫僧终究差了一着啊.”
话音未落,焦黑人影的碳化外壳就开始随风飘散,眨眼间就只剩小半。
“.阁下与我佛有缘,竟无需贫僧施展他心通,便能自行明悟酗文,天赋之高,世所罕见”
“.若能醉心饮神,日后.未尝不能成佛”
山风刮过,方才还跟秦淮打着机锋的焦黑人影顿时散成漫天灰烬,消失不见。
“所以这和尚,到底是是成了,还是没成?”
仿佛是在回答秦淮的问题,一颗七彩斑斓、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佛骨舍利从那高柱顶端滚落下来,划过弧线,飞跃酒池,正落到秦淮脚边。
瞅着焦黑人影灰飞烟灭后的唯一遗留,秦淮脚尖一挑,圆滚滚的佛骨舍利就飞入手中,传来莹润炽热的温暖感觉。
“到底是一朝行差踏错,坠入无底深渊”
秦淮神色复杂地摩挲着这颗明显内蕴磅礴力量的佛骨舍利,喃喃道:“.还是清楚命定之死,依然义无反顾呢?”
抛了抛这有些分量的舍利子,秦淮没有任何犹豫,就把它和暗青皮卷存入面前石匣之中,和蜕龙酒壶一同背起,抬步往酒池后的讲法堂走去。
诚然,修炼饮神诀会加快魔染的侵蚀,可对于拥有玉净甘露的秦淮来说,这只是无足挂齿的小事。
相较可能的风险,秦淮更想为寄体多添点手段,顺带研究一下那酒素的本质,看看其到底跟酗恐明王之力有什么联系。
走进文殊院的讲法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酒瓮,一尺多高,俱都挂着立牌,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应该是配方和介绍,旁边还搁着杯盏和酒提,跟寻常的散酒坊没什么区别。
秦淮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用这件早早准备好的空间道具将讲法堂中上百坛法酒全都搜刮干净、收了起来。
而就在讲法堂的二层,秦淮看到了许多琉璃酒坛,里面泡制的酒物各有不同,龙须子、血杞泪、九重鲸胶、鬼面兰花样繁多,甚是丰富。
不过秦淮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东西上面,而是在那酒坛琉璃壁上的一张张暗青色皮纸上面。
望着与饮神诀总纲同出一源的法酒配方,秦淮没有二话,将整个讲法堂搜刮得干干净净后,又如法炮制,将宸经楼也搬了个空。
只可惜没有找到饮神诀中调用酒素的诸般法诀,让秦淮难免有些失望。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大雄宝殿和讲法堂中间的殷红酒池旁,秦淮正欲离开,却忽然发现原本半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