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个颈上生有两颗硕大头颅的五丈巨汉走到厢外驾车处,大手一挥,骨鞭立时抽过飞龙脊背,竟是想都不想,就要远遁千里,逃离平丘。
禺京:北海真神,大荒十神之一,水族四神之四,三千五百年道行,虽生性凶残暴戾,素以杀人凌虐为乐,却是十神中最弱者。豢养凶兽数万,其神兵凶器龙鲸牙骨鞭能劈山裂海,海神天鼓亦可兴风作浪。
备注:烛龙座下忠狗,是其党同伐异,清除异己的急先锋,杀人如麻,殊不眨眼,凶名足能使小儿止啼。
轰隆隆!!!
九龙飞车顶部天鼓似有无名巨力拼命狂击,北海汪洋蓦地迸涛爆浪,层层迭迭冲卷起数十丈高的巨大水墙,白沫滚滚,汹涌澎湃,如雪山崩舞,发疯也似的朝着朱卷玄蛇劈盖而来!
瞅见海啸袭至,朱卷玄蛇猛然摆尾,赤光电舞,罡风如割,峰峦般的铁尾轰然拍击在天幕水墙之上。
浪花四炸,瓢泼如雨,西侧山岭轰然冲出的万千凶禽当空舒展开绚丽翎羽,盘旋飞舞,遮天蔽日,尖喙如雨,仿若一架架小型战斗机,悍不畏死地朝秦淮直冲而来,遍地毒蛇亦咝咝作响,盘身卷缩,此起彼伏地弓弹飞冲,势如狂风暴雨。
朱卷玄蛇也垂下那双冰冷硕大的金瞳,盯住只是小黑点的秦淮,咆哮飞腾,铁尾狂飙似的怒拍而下。
“藏头露尾的鼠辈!”
眼见诸多禽兽都在围攻自己,秦淮心里清楚是那隐在暗处的波母作祟,当即掣出枪来,极恶凶煞在背后凝聚出两头寒荒梼杌,动作丝毫不停,枪出如龙,寒光纵横,看似轻描淡写,每一枪劈扫刺出,却夹带滚滚风雷之声,枪芒所及,蛇尸横飞,群鸟羽翼纷折,横击拍来的玄蛇铁尾方甫接近,便被极致锋锐轰出几个大洞。
血雨纷飞,悲鸣连连,秦淮周身炁劲如潮汐席卷,万千道斑斓华彩飞瀑似的汇入枪锋,光芒暴涨,犹如锦虹贯日,对准玄蛇中端斩下,登时破开赤金鳞甲,杀得一片血肉横飞,骨脊四炸。
刹那之间,他停也不停,便已杀灭玄蛇凶焰,两只恶煞梼杌更是将围剿来的无数凶禽毒蛇撕碎,除了个七七八八。
秦淮甩出七罪大枪,深深钉入蛇头七寸,随后降落在旁,重重跺了几脚,朱卷玄蛇顿时惨呜连连,不敢有所动作。
当是时,岛外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又听一个雄浑的声音高高地叫道:“玄水真神烛龙驾到!平丘七仙速来接驾!”
此话一出,离开龙牙洞来到峰顶观瞧的烛鼓之和北极双尊、平丘七仙俱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纷纷转眸远眺,只见两列飞车从峡谷外疾速奔来。
在去而复返的九龙飞车后,赫然能看见一辆八匹龙兽所驾的青铜车,其上有一个黑纱高冠的瘦小老者端然寂坐,白发如银,脸色枯黄暗淡,八字长眉耷拉着,与长须一齐飘飘若飞,病恹恹的似睡非睡,一个黑袍男子衣袂猎猎鼓舞,昂然站在他身旁,黑木面具后,一双眸子寒光四射。
赫然正是烛龙和天吴!
秦淮眉头一挑,显然这两人突然现身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鼓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跟北极双尊和平丘七仙站在一起的烛鼓之,烛龙双眼精光闪耀,视线掠过被秦淮制住的朱卷玄蛇,瞥见九凤仙子等极圣宫众,微微一怔,沉声道:“圣女、圣师来此作甚?”
九凤仙子、强良等人脸色微变,下意识转眸朝秦淮望去,犹疑不决,似是因无法确定秦淮立场,不知究竟是该即刻翻脸,与波母合力对付烛龙一行呢,还是该继续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烛老妖,我只问你一句,拓跋帝的死到底是不是你的阴谋!”
秦淮昂起头来,舌绽雷音,声传四野,向烛龙问道。
“阁下又是何方神圣?”
瞅着颇为面生的秦淮,和他身下如猫儿般乖巧的玄蛇,烛龙眼皮微微一跳,心下不禁有了提防。
“父尊,小心天吴,他与这梼杌是一伙儿的,要害你性命!”
就在此时,心中一直天人交战的烛鼓之终于咬牙开口,将自己的生死抛在脑后,递上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小子,不孬。”
秦淮微微一笑,对烛鼓之的背刺却并没什么所谓。
“梼杌?区区一介凶兽,何至拥有如此修为?而水伯乃是我多年心腹,又怎会勾结他人,来害我水族巫神?”
烛龙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秦淮,道:“能轻易降伏朱卷妖蛇,想必阁下也是了不得的英雄人物,想探求拓跋帝的死因?没问题!待老夫从囚室中提出无晵蛇姥,立刻便将她与木族妖后勾联的证据全数奉上!”
“哦?朱卷氏就在我手中,且看你二人能对质出个什么名堂。”
伸手一招,先前被打晕过去的无晵蛇姥便出现在秦淮身前,全身皆被炁劲枷锁缚住,刚醒过来就要破口大骂,但看到脚下的朱卷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