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专题研究委员会
国华人都本能的感到不公。

    所以余英时察觉到了此事的研究价值。

    它不是一种浅显的,出于书迷对偶像落选奖项的愤怒,而有更深厚的原因。

    《联合文学》李傲的采访稿出来后。十一月四号,东亚研究所一个叫保罗的洋人教授见到他后大叫:“这一年的诺奖评选很不公平!你祖国的‘余’落选了,他写的《地铁》、《2666》竟然没有得奖!”

    “这真是操蛋!我以为他一定能得的!阿拉伯人写了什么?经书?而这里是什么?他是一个能从末日核战写到爱情的全才!他既能认识出美国人的心理疾病(《美国精神病人》),写故事来嬉笑怒骂,又能号召世界各地的中国人(《出路》)!”

    “这个阿拉伯人写了什么?事实上,余还阻止了一场持续十年的边境冲突……这完全是一场评奖的黑幕!该死的瑞典人!”

    我的祖国?

    余英时有点难绷:他自己是美国国籍,他根本不是中国人。

    这人抓住余英时后,忽然醒悟过来,“余,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成年后就来了我们这里。但是,我情不自禁要把你看做是中国人。”

    余英时忽然有些好奇,他问这个白人研究员。“我知道你为何把我看做中国人,因为我成年之前在中国大陆生活,我会说中国话,而且从事中国文化相关的研究……”

    他设定了一系列苛刻的文化条件,到最后忽然话锋一转:“如果这里有一个我的孩子,他生在养在美国,一句汉话都不会说,甚至不知道中国来的大文学家余切,他知道的都是上帝和海明威,你是否能把他看做一个地道美国人呢?”

    “当然不能了。”保罗给了一个让他惊讶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驴生在马圈里面,也不能称之为马。就算它自己不觉得,但其他的马会明白。”

    这话的意思是,在八十年代,仍以白人为主的美国社会。余英时以及他的族裔始终不能成为纯正的“美国人”。

    这让余英时觉得很有意思,他把最近发生的诺奖风波联系在一起,发现这是一体两面。

    一方面,西方人不认为你是西方人,这是自然的;另一方面,华人也不认为自己是西方人。所以这些在世界各地生活的华人本身,也会因为余切“失去奖项”而感到愤怒。

    如果按照“自小生在马圈的马”这一逻辑,这些华人是不应当感到愤怒的。因为他们没有觉得自己是“驴”,他们感到愤怒,说明他们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是“驴”,而且把余切的落选,视作为对自己文化的冒犯。

    这太有意思了!

    不可能每一个华人都看了余切的,但他们认为否定余切就是在否定他们。这是一种“老中”骨子里的防御思维。

    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

    余英时花了一星期,起了个研究草稿《士与中国文化》。

    “‘士’是中国社会的一个特殊阶层,自秦、汉之后,这一阶层转变为具备深厚经济基础的社会代言人,一方面他们通过文章和其他中国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建立起粗浅的‘代言人关系’,另一方面,‘士’本身具备为该民族开疆扩土,引领生产发展的职责,他们是社会当中的精英……当他们绝对尽职尽责,身体力行,却受到外人侮辱时,这种个人恩怨会被上升到对整个集体的否定!”

    “于是,那些敌人将要被‘士’以及其背后的网织起来的无数平民所报复,我认为这构成中国人底层思维的一部分;这一现象传承良久,以至于到了1988年,我们在诺奖当年度的评选中,再一次看到了这种现象!”

    ……

    大陆的“钱”也在写文章。

    钱忠书住在三里河南沙沟的“高知楼”,几年前和余切一起开创了“融冰之旅”后,钱忠书就陷入到了几乎隐居的生活。

    他认为“人太出名会遭受到祸害”,这和钱钟书年轻时的想法完全不同。此前钱忠书唯一的牵挂是女儿的工作问题,因为钱忠书拒绝了不少外媒的采访,家里少了许多收入。

    这让他对女儿钱媛很愧疚,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从美国回来后,可能是因为钱忠书的功劳太高。他女儿顺利入职燕大外语系,目前和余切是同事。

    钱忠书了却一桩心事后,就再也不对外露面了。

    同样是十一月四号。

    燕大开了教职工大会,会上就燕大如何成为世界第一流大学,让大家出言献策。经济系有教授说:“余老师写的那么好,居然都会落选诺贝尔文学奖,可见他们外国人是排斥我们的!”

    “文学都这样,更不要说理工科,不要说那些世界最先进的技术了,我们如何来追赶呢?”

    话音刚落,文学系也有教授道:“我们燕大是余切的娘家,也得过余老师的好,像是‘甲骨文大会’就是余老师来牵头的。我们应该在外表露我们的态度,我们是不满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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