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转折点
住进来后发现原来个部队性质的疗养院,里面大多是原先退下来的老干部,以及部队军人的家属。

    三天前,这群老干部在新闻中听到主持人道:“根据瑞典文学院传来的消息,中国作家余切已经进入到诺奖竞争者的最前列,有一定把握拿到该奖项。他的赔率在所有人中名列倒数第三,截止本台当日消息,这一赔率已经几乎和倒数第二并列。”

    “观众朋友们,历年来诺奖开奖结果,都由菠菜集团进行风险承担。他们把‘有奖竞猜’包装成赌博游戏,利用人性贪婪,骗取国外市民的积蓄……”

    新闻赢得了疗养院的全体关注,就在这时候呢,老干部们就得知作协要前来的消息,名单中有他们朝思暮想的余切。

    他们左盼右盼,没想到余切真来了。

    疗养院中,有位姓杨的老干部,他对余切格外热情。因为他原先参加过老山前线的战斗,武元甲有封信本来就是写给他的。

    他拒绝回复,然后武元甲写信给余切,余切又不回复。他就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余教授,那个武元甲也是个大人物,你和他有书信往来,说不定可以增长你的名气,你怎么不回信呢?”

    “这是原则问题。”余切说。“原则问题不能拿来商量。”

    “好!”这些话让疗养院众人很开心。

    至于余切谈到的军旅文学,他们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认为,军旅文学的普遍情况是不够真实,故事本身也不够精彩。

    “正反派都很明显,正派高大全,反派是猥琐小人,和历史上不是一回事。实际上,反派也有他的个人动机,有他的理想准则,甚至是有抱负,有信念,但是由于他的主义不如我们的主义,组织不如我们的组织,所以他们要失败!”

    “有些作家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比如徐怀忠,他很厉害,写出了《西线轶事》,写前线的女兵;他写女兵还不够,又写了个姊妹篇《阮氏丁香》,写越南那边的女兵……不过他只能到这里了,因为这就非常大胆了!他做了有益的探索。”

    “……”

    程荒煤,朱生昌等人来疗养院通知余切去“开会”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余切口若悬河,他一个小年轻唬得一群老干部排排坐,如痴如醉的听他分析。并且,老干部们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或是拼命点头。

    有人问余切:“那既然你们作家意识到了问题,为什么又不往好的方向继续走下去了?”

    “因为理论水平不够,走不下去了。”余切说。

    这话让程荒煤竖起耳朵,他明显眼睛一亮,接着蹑手蹑脚的挨着余切那边。

    余切又说:“我们写命运的悲剧,写人物本身的挣扎,这是要对统领他们思想的理论有所研究的!比如《潜伏》里面,你看起来一开始余则成这个人相信三民理论,其实不是,他只有最朴素的爱国情怀,他完全是出于这种情怀,以及对初恋左蓝的仰慕,靠近了红色理论。”

    “然后,我们安排的故事情节,让余则成这个人思想得到转变。现在大多数人只觉得情节巧妙,其实还在于作家对理论有研究,因为这是很危险的剧情安排……如果你不能深刻研究过理论,你就不能写出为什么余则成会投共,读者无法相信你,余则成这个角色,也不会相信指引他命运的那只笔。”

    “说得真他妈的好!”程荒煤激动得脸都红了!他道:“原来是理论水平不够!”

    他一边走,一边说:“写这种是很危险的,你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明褒实贬,春秋笔法,所以只有真正有水平的作家才能写出沧桑!这是在钢丝上跳舞!我以前以为是写作手法的事情,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理论水平。”

    程荒煤说罢,居然激动得一个回头,对着朱生昌当面开大:“我以为这几句话可以作为《潜伏》得到茅盾文学奖头奖的颁奖语。”

    “这本写出来之后,分析它研究它的很多,最后还是余切本人说的最透彻!原来是个理论研究的问题。”

    朱生昌相当尴尬,勉强笑了几声。

    他本来是来找余切麻烦的,结果在这个场合,这个情况,他只有闭嘴。

    茅盾文学奖是有头奖的,这个和“全国获奖短篇”一样,名义上是一个大名单,进去的不分先后。而实际上,由于评委的票数可以被量化,所以那些夺得更高票的,自然而然的就是这一届的王。

    第一届的王是《李自成》,因为票数最多。

    第二届是《新现实》,也就是余切的“大撒把、我俩,和你在一起”这三部曲。现在被统称为“新现实三部曲”,随着八零年代走向结束,这三部已经被认为是“最为全面,最为深刻的反映了八十年代中国城市居民的巨著!”

    评价出自《十月》的张守任。他还说“一个三部曲,足以和千千万万个‘乡土文学’加起来抗衡了。”

    中国的余学者就是这么恶心。

    一想到这个,朱生昌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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