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论战(二)
还是执着!我这里列举文联出版社一位女编辑,得知路垚有要出版,蹲在他的煤矿‘家’门外约摸一个月,左等右等,终于打动了路垚!路垚说,《平凡的世界》太关键,我不能把稿子给你,但我可以专门为你写一篇文章,你好拿去交差!”

    ……

    这些个文坛内光怪陆离的事情,是过去读者们所完全不知道的。大部分的作家也不知道。

    余桦曾经因为《京城文学》编辑给他报销食宿,高兴得快要飞起!实则他完全不知道那些编辑是怎么对待成名作家的!

    简直已经沦落到快成为奴隶一样。

    在这种作家面前,编辑和作家之间的地位就彻底互换,编辑沦落为讨饭的,他们将约稿形象的称之为“讨稿”。

    既然编辑在成名作家面前这么卑微,那么《当代》的新人编辑周长义对路垚的所作所为,就是匪夷所思的不尊重。

    因此,路垚才能气到住院,而《当代》自罚一杯的举动,则表现出他们的傲慢。

    朝内大街,166号。

    朱生昌大骂:“外面全都是骂我们的声音,只有我们这里还在假装岁月静好!”

    现场有个编辑叫何启至,此人将来会一眼相中程忠实的《白鹿原》,他苦涩道:“今天我骑车来上班,到了二楼,我发现隔壁出版社的人都古怪的看着我,我才知道余先生写了那么多文章!”

    “他们全都看见了?古怪的看着我们?”朱生昌惊讶道。

    何启至用力点头。

    朱生昌听罢,气得把茶都打翻了!

    在沪市,如果要找一个文学圣地,那肯定是武康路巴老居所。

    在首都,一些人会选择鼓楼大街的余切宅;不过更多的人会选择朝内大街166号。这里不仅是《当代》的杂志总部,还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人民出版社、东方出版社、外国文学出版社等机构的所在地。

    这种便利曾给了《当代》超然的地位。比如,《古船》出版遇阻,何启至向全社立下军令状承担责任,社内领导又去找主管文化部门的领导求情,然后联系到了更大的领导,听起来似乎有很多个机构和中间人——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一栋楼内。

    何启至说:“朱编,我们应当向路垚出具书面道歉,趁早把影响扼杀在初期。”

    朱生昌摇头道:“我已经走到这条路上来了,你让我怎么道歉?我道歉,那就是我下台呗!”

    “那你为什么要得罪余切?”

    “不是我得罪他,而是他咄咄逼人。我是个老好人,我只是被逼迫的没有办法了!”

    他都这么说了,何启至自然不好再劝。只是他自己觉得很纳闷:余切写的这些东西,全都是资深编辑才能明白的,一些个八卦绯闻,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到余切耳中的。

    照理来说,他这么大的作家,前几年又有好长一段时间在国外,他实在没有理由知道这些!

    何启至找到引发一切矛盾的周长义,忍不住骂他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在招待所就把路垚的稿子退了,我们不至于沾上一尊大佛!”

    周长义想起余切家里不知道多少幢的四合院。他说:“余教授那么有钱,不会太关注这件事情的。我们让他把牢骚发过去就行,让他出了一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当代》不少人都是这么期待的。

    不料,余切写的越来越多,跟永动机一样。

    九月下旬,余切竟又写了两篇文章,通通发表在《文艺报》上。一篇是赏析《平凡的世界》的,上面说,“路垚也许才气平平,但有生活,能吃苦,肯用功。”

    “他写的未必不受欢迎,如果能投入更大的资源,这部完全能一炮而红。”

    真的吗?

    不仅是《当代》编辑部觉得不可能。整个陕省,都不会有人觉得可能。

    一部作品出版后,只要稍有一成功,往往就会有数量繁多的研讨会要开。童话大王郑渊洁的大卖特卖,王濛就曾领导整个作协都来学习郑渊洁,因为他的卖钱。

    《平凡的世界》成功出版后,在京城这边开过几次座谈会,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家一致不看好这本书。

    另一篇针对军旅文学。余切认为,很快就会诞生下一时代的军旅文,它将完全不同于过去的军旅。

    《当代》编辑部都硬着头皮写了反驳文章,《文艺报》干脆把双方的意见都放在一张版面上。势头简直愈演愈烈。

    文坛中许多人在关注这场嘴仗,态度各异。

    《京城文学》的李铎就很高兴:“我们的文学最近之所以不受人关注,一个关键的点就是‘其乐融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拉帮结派’,大家都照顾面子,于是没有什么读者感到刺激的点!文学也无法发展。”

    别人问他:“是不是又要争个你死我活,你才觉得满意呢?”

    李铎吓了一跳,摇头说:“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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