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关系破裂和代课(改)
道:“余,是因为你不能容忍芝加哥学派吗?”

    余切承认了:“我有个叫卡门的西班牙编辑。她喜欢玩教皇游戏,把我册封为红衣大主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平时我总陪她玩这种游戏,后来我发现她竟然是一种试探,她以为我屈服于她了。我的任何成就,她都以为她占了很大功劳,而我的想法正好相反。”

    “之后我对任何这样的说辞都很警惕。”

    芝加哥学派怎么能沾上?

    林一夫后来之所以成就最大,就是因为他跳出了“芝加哥学派”这艘大船。这全是一帮自由魔怔了的学者,仙之人兮列如麻,鼎鼎大名的“哈耶克”就是该学派的人中龙凤。

    学技术可以,搞认证就不行了。

    舒尔茨很后悔。

    为什么自己要突然提这回事儿?

    是因为余切送的礼物吗?还是在中国实在是太受到追捧?

    舒尔茨用了“sorry(遗憾)”这个词,而余切想要听到“apologize(谢罪)”,但以舒尔茨的身份,他当然不可能讲这句话。

    余切道:“没有必要觉得遗憾,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让离别变得相当尴尬。舒尔茨预感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舒尔茨今年已85岁,弟子林一夫又要在国内长待几年……舒尔茨就像是诀别一样,快速的说着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话。

    他真的很后悔。

    去往机场的路上,舒尔茨三次谈到两人以后要怎么做。

    在车上,舒尔茨说“做学者不要碰权力,但也不要一无所知”。

    林一夫道:“我知道。因此我不会成为西式模仿者,我会做得很好。”

    抵达机场,舒尔茨又说:“宣传比研究更重要。”

    这次不是林一夫来说话,而是余切:“当我认为一个研究重要时,我就会写出合适的,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

    登机前,舒尔茨最后道:“中国人在某些时候,是一种状态,我深以为然……”

    这是余切在芝加哥大学讲的原话。

    当时是用在那些贷款上学的美国学生身上,而舒尔茨这里,应该说的是后发国家的研究学者。他们都面临极大的劣势,却给自己设了一个极高的目标。

    他们心高气傲,但有时也会感到疲惫。只有少数人可以完成蜕变。

    舒尔茨说:“我想给你们捷径。说实在的,我没有什么坏的想法。”

    这话触动了林一夫,他叹气道:“我宁可走最难的那条路,而且这就够了。”

    余切则说:“我们彼此之间就是捷径。”

    舒尔茨最后拥抱了自己的弟子,倒也很洒脱,林一夫哭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随后冲上云霄,十几个小时后抵达芝加哥。考虑到舒尔茨的年纪,这确实可能是师徒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林一夫怔怔的站在那,余切问他:“后不后悔?”

    “不后悔。”林一夫说,“芝加哥学派反凯恩斯,也就是反大组织。这是个国内学者的悖论,要做出成果就要抛出芝加哥的理论,抛出了芝加哥的理论就不可能得到成果。我早明白了。”

    余切拍了拍他的肩膀:“舒尔茨是个好人,但他也有立场。说起来,我见过杨振宁……杨先生在美国呆了很多年,一直没有转国籍,后来他改了,也走到了更高,然而一辈子不敢告诉自己的父亲。这是不是一种遗憾?”

    林一夫问:“你问过他?杨老感到遗憾吗?”

    “遗憾!因为他的名字‘振宁’,就是振兴他的家乡怀宁的意思。这是他父亲对他的期许,我要说‘sorry’(遗憾)了,这不是一个名垂青史的理论物理学家的错。”

    “sorry?”林一夫反复念了这词几次,“这个词用在这里,真合适。”

    ……

    舒尔茨虽然走了,他邀请余切来芝加哥读书的事儿还没完。

    当天听到的人挺多,直接在小圈子爆炸了。历一宁也邀请余切在他那读博,堪称是三顾茅庐,随后,隔壁的水木大学有学者也发出邀请,余切都婉拒了。

    没想到,这让胡岱光相当感动。

    二月上旬。

    燕大已经开学,余切久违的来了学校教室。

    他要代替胡岱光上一节课。

    由于胡岱光已经退休,这是一堂选修课,专门研究西方经济学现状的。胡岱光是国内最早引入计量经济学,以及编撰西方经济学教材的人物,他的课程很受欢迎。

    不过,八十年代的学风很差。燕大也不例外。

    眼下有一股“读书无用论”的思潮,前两年已经这样了,现在更加夸张,校园场地和学生宿舍成了“贸易中心”,学生在这里摆摊设点,卖衣服、音像制品、杂志等东西。

    教师到堂授课,1/3学生缺席已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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