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让甲骨文在美国飘扬
重要!但没钱就是没钱。你说中国儿童不要得小儿麻痹症,是不是很重要?为什么以前很多人吃不到药丸,也是因为没钱。”

    “国家不是给每个地方的人,都拨款了糖丸吗?”

    “那是……那是……”领导道,“胡后宣啊,你可真是个呆子,你了解一番过程再说话吧。”

    从1984年,等待到今天,还需要等待多久?

    胡后宣今年已经75岁,从指标上来看,他的身体仍然健康,但这个年纪的人随时可能被一场小感冒撂倒。他和沪市文坛的老大巴老见过面,他曾经十分健康,和人谈笑风生。这两年,巴老的身体每况愈下,很少再见到巴老从他的轮椅上起来。

    武康路76号是上个时代文学青年的圣地。巴老一向来者不拒,无论在任何时候去拜访巴老,他都以客人相待。他是中国笔会的会长,仅存的少数可以有世界影响力的作家。

    但仔细想想,巴老的脸色还是有变化的。他不再像曾经那样愉快了,《收获》杂志的李小林有时会替巴老向其他人道歉:“……那个病还是影响到了我的父亲,他不甘心……”

    当然不甘心了。

    中国改开后,再一次的进入到了百花齐放的年代,而老作家们却落幕了。现在是余切这些人的天下,全中国的读者宁可关注余切在遥远美洲的衣食住行,花边新闻,也不愿意看上一辈人的病隙碎笔。

    很多老作家感到落寞,他们是可以说这句话的:我没有退役,只是大众不再看我的了。

    沪市的入冬,更让胡后宣感受到了危机感:

    不知道他还能否见到今年的雪?

    震旦大学这个地方,下起雪来是很好看的。看一年就少一年。

    首都的雪也很好看,年轻时胡后宣在燕大读书,在首都做研究员,他亲眼见过郁达夫,知道北国的雪是什么样的景色。

    那真是壮丽非常,全天下就一个颜色。

    未名湖,博雅塔,故宫,诺大的北海……都是白茫茫的。

    唯有一片红,是他自己,他是这一片空白中的火焰。

    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

    傍晚,一道电话打来。胡家没有安装座机,他所在的宿舍楼是震旦的职工宿舍,有专门的接线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她像往常一样慵懒:“这里是震旦大学职工宿舍,请问……”

    “是的。”

    “胡后宣,哦不是,胡老师吗?他在。我看到他拿了一份,他刚和我打招呼。”

    只听到这个姑娘接到电话后,眼睛瞪大了:

    “胡老师,胡老师,有人找您……”

    一道从社院的急电发来,是现任副院长钱忠书本人。胡后宣下来接电话,只听到那头道:“胡后宣,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麻烦你,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是比较合适的……”

    余切的新,需要胡后宣来帮忙,原来他居然想要用到甲骨文?

    关键是,这是一部要出版到美国的,这是一个三部曲,仅仅是书商用于营销推广的资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天助我也啊!

    钱忠书最后的话是:“后宣,我们有很多年没说过话了,你还想得起来吗?今天又联系到你,我十分的开心。”

    胡后宣听到这潸然泪下。

    这里面有个故事。

    胡后宣和钱忠书之间认识,他们这帮古文圈的曾经有个小圈子,互相之间交流信息。钱忠书是研究先秦文字的,但因为古文字的特殊性,它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演变下来的,于是互相之间都会涉猎到对方的研究成果。

    而在这个圈子里面,胡后宣是最热门的红人,因为他研究的是“一切中国文字的起源(在当时看来)”,任何人的研究都要从他这里去考证,他的成果是原始材料。

    这帮人的关系也很好。

    “融冰之旅”的新闻出来时,让胡后宣大吃一惊:钱忠书为了简体字大骂繁体字老保,又和宝岛的文人争论到大吵起来,这让胡后宣好像记忆恍惚了,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钱忠书。

    钱忠书现在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融冰之旅”后,他的文学地位凭借这一事件凭空拔高一层,是当之无愧的文坛大佬。任何人胆敢怀疑钱忠书的文坛地位,立刻有无数拥趸替钱忠书辩论。

    这是钱忠书的人生一刻。

    钱忠书之所以回国,是因为担忧女儿的身体问题。然而,他女儿没查出来什么病症,只是要多休息,而钱忠书查出了肾病,他的一个肾萎缩了,在七十多岁的高龄,被摘取了右肾脏。

    钱忠书的身体自然每况愈下,也开始躺在床上频繁休息。

    他和余切高强度通话几天后,剧痛发作,又被送去医院。钱忠书发觉自己不是超级人类,而是个少了一个肾的七旬老汉,那种人生一刻有过一刻就行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余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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