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阵,时妙原看在眼里,心里一点也不觉得痛快。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在乱发脾气,他也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和荣承光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
他只是再也忍不下去了而已。
荣观真身上实在是有太多秘密了。以至于到现在,时妙原都不敢确信自己还有多少事情被他蒙在鼓里。荣谈玉说他为荣承光承受了千年封印之苦,刚听到这话那会儿时妙原还没有太大感觉,但就在荣承光睁开眼的瞬间,他心中的怨愤和不甘就突然被点燃,顷刻间便攀升到了顶峰。
这或许是因为,荣承光实在是长得太像他哥哥了。
他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头发也乱,脸色也差,别说现在活像是个乞丐了,就算在平时气质跟荣观真比起来也是千差万别。可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跟荣观真长得一模一样。
对时妙原来说,这就好像他眼前站着的不是个活物,而是一块会呼吸会说笑,会时刻提醒他某个人已经不在了的墓碑。
再多跟荣承光讲半句话,他都觉得自己会立刻发疯。
一看见这张熟悉得令人发疯的脸,时妙原就恨不得再像之前那样找块石头把自己撞死。
但他还不能死。
他还想再见荣观真一面。
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
荣承光想掏手帕,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一无所获。
他只好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勉强擦干净了自己胳膊上的血印子。
然后他抬起头,对时妙原扯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这样的混账。”荣承光惨笑道,“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也知道我实在对不起我哥。但我还是想和你谈一谈,我想谈谈我的事情,遥英的事情,还有主要是……我们怎样才能想办法复活荣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