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下一秒，她的笑突然变染上了苦涩：“抱歉，谢少爷那件衣服我送去干洗店了，不过很难恢复原来的状态，差价我会尽量补偿的。”
她头越来越低，声音越说越小，林砚心可以猜到原因——那件衣服她很难还得起。
“你说那个啊，”她说，“没事，本来就是我自顾自借的，不用还了，衣服你随便怎么处置吧。”
南薇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说：“太感谢你了，但我怕这件衣服留在我这里会招惹是非，你住在哪里？我到时候给你送回去吧。”
林砚心：“直接给谢书弈送过去就好。”
南薇犹豫了一会儿。
她缓缓开口，声音比起刚才多了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小姐，他是您的朋友，我和他不认识，也不想因此和他扯上关系，这件事可不可以麻烦您？”
她对林砚心的称呼变成了您。
林砚心是聪明人。
她马上反应过来，南薇认为谢书弈和自己有关系，所以不想插足他们之间，避免引发误会。
呃，她很敏锐，但想得太多了。
但这话林砚心不能直接说，她本来想，那就扔了算了，但是话刚到喉咙却想到，这衣服指定不便宜，万一能卖个好价钱呢？
可不能浪费了。
“那算了，你送到一号宿舍301就好。”
“好。”南薇说。
一路同行，到了换乘节点，两人的方向才开始有了分别。
“我乘四号线，”南薇说，“要去市区做家教。”
林砚心要乘的是七号线，她感叹了一声：“这么辛苦啊。”
南薇笑笑：“圣玫瑰学院的名头在这些有钱人看来是非常有用的，他们会认为你和贵族代久了就会有作为穷人的自觉，在他们这里能赚比外面多得多的钱。”
林砚心恍然大悟，果然还是有钱人的钱好赚。
贵族学院的少爷小姐们不会坐公交，但是打工人会坐地铁，早高峰将至，林砚心没混上半个座位。
手机里，同伴们的群里有了几条未读讯息。
沈允恩：「我出发了哦」
姜浅浅：「我也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同伴们发了坐在豪车里拍的城市照片，高楼鳞次栉比，车马如龙，林砚心靠在冰冷的地铁扶手上，疲惫地回：「我也快到了。」
漫长的地铁到站，林砚心到的时候，其他的同伴都还没来，几人约定好的会和地点是一家咖啡厅门前，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隐入了旁边的树荫之中。
林砚心之后，最先到的是沈允恩，从迈巴赫下来的。
看到是她，林砚心心里面轻松了不少，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确实能让自己心安。
群里发来消息，沈允恩说：「我到了，我们在哪见面？」
林砚心卸下自己的伪装，从树荫下冒出来，差点给沈允恩吓一跳。
她拍拍胸口：“你这么早就到了啊？”
林砚心点头：“我坐地铁来的。”
“你早说啊，”沈允恩惊讶，“早知道我让司机去接你了。”
林砚心笑了笑，没有回答，可能大小姐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地铁这个选项。
“来，”沈允恩举起手机，“我们拍一张。”
林砚心把头靠过去：“怎么不等大家一起？”
咔哒一声，沈允恩按下了拍摄按钮。
她嘿嘿一笑：“当然是给那个神秘寄信人炫耀一下了。”
果然，提到这个人，林砚心马上来了兴趣，她凑过去，想看沈允恩的屏幕。
“诶，”沈允恩把手机藏在身后，“这可不能让你看。”
林砚心长叹一口气。
“可惜了。”
沈允恩的动作非常迅速，她只看到模糊的相机界面，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接下来，其他同伴也挨个来到了商场。
大家今天都穿着轻便的小裙子，身上也没戴什么饰品，虽然看起来轻松随意，但是每个人衣服的布料材质都不一般，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矜贵。
姜浅浅性格最是活泼，她来到大家面前：“大家到齐了，我们拍个照吧！”
沈允恩戴上墨镜，在镜头前比了个耶：“今天，我们就要彻底拿下这个商场！”
她这话说得像恶霸宣战一样，大家默契地笑了起来。
恐怕也只有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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